二十三糖瓜粘。家家户户忙着包饺子祭灶官,街道上很少有人走动。老胡面色难看地蹲在自家的院墙外心里糟糕透了。老伴死了,儿子因为偷盗被抓,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年,还咋过?
志峰喜滋滋地从肉铺出来,两手各惦着一块肉。肉条肥瘦相间冒着油光,惹得一条流浪狗在后面撵着跑。志峰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老汉。脑子里立即跳出建生当年拿棍子戳他蛋蛋的画面。两家大人还动了手,从此积下仇恨发誓不再来往。老人露着花絮的棉袄刺痛着他的眼。儿子坐牢老伴儿死了,这算不算是家破人亡?
“叔,村里分肉,这块儿是给你家的。”老汉颤巍巍地接在手里,腿却不见挪动。“赶紧拿回家吧!我还要上别家,免得耽搁人家包饺子。”
“这肉,家家都有?”他抖动着老寒腿声音也跟着颤。
“哪能呢!谁家有困难,村领导记得清楚呢!”
腊月二十五村委门前逢集,老胡起大早去找村领导想感谢一下。见到大门紧闭,有村民一旁抱怨道:还发肉呢!鸡蛋皮也不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