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203期“锁”专题活动。
小时候,搬到济南后我们的家在一座新楼的第三层,两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一个走廊,是个小单元房。
刚进新家时,看着宽敞明亮的房间我们都很开心。做饭在室内,上厕所也不用往外跑了。之前我们住的平房,晚上上厕所要跑到整排房子的西头,很不方便。
新房间里空空荡荡,学校里给配备了简单的家具:一个双人床,两个单人床,一个三抽桌,一个方桌,两把椅子,四个凳子,还有一个脸盆架。
我们的被褥不太够。我奶奶有办法,她去楼下的草地里拔草,绿绿的青草铺在空房间的水泥地上,阳光照进来,房间里满满的青草香。
我们几个小孩就坐在草上面打闹玩耍。这些草干了之后变成土黄色奶奶将它们在床上铺匀,然后铺上薄薄的褥子,罩上床单。这些干草让我们的木板床不那么硌人,但是妈妈房间里的大床是个棕床,床面是棕线在木框上拉起的网格。这样的网格兜不住碎草,所以她的房间里床底下总有绵绵不断的碎草落下,每次扫地都要扫床底。
这两个房间每个房里都有一个小储藏室,一平米大小,其中的一半有木板搭的隔层。
那时候的生活很简单,家里的东西也少。我们几个小孩加上我奶奶的衣服,只用两个包袱皮包起。冬天的棉被,夏天就拆开,棉花套放在储藏室,被里和被面就是我们夏天盖的被单。
吃饭是每人一个碗,碗不同,各人用各人的,勺子也是每人一把,样式都不同。我的碗是一个小绿色的搪瓷盆。盛菜的是一个大一些的小搪瓷盆,家里没有盘子。
现在,看着满屋子的乱七八糟,真有点羡慕那时的生活了。
我们的储藏室门是随便开的,妈妈的储藏室是用一个小小的锁锁起来的。因为里面有好吃的……有半瓶白糖,瓶子是一个曾经装宝塔糖的玻璃瓶。
妈妈高兴的时候,会打开瓶子,用勺尖挑一点白糖让我们舔舔,这种机会很少,否则那瓶子很快就会见底了。

我大了一些之后,有一天妈妈把她储藏室的钥匙给了我一把,我有点受宠若惊。
虽然走了钥匙,我并没有私自打开储藏室去吃糖。因为我知道妈妈给我钥匙是信任我,但正因为如此,我更要对得起她的信任。每次要拿里面的东西,我都要提前告诉妈妈我要干啥。
后来生活好了,吃啥都有,衣服多的穿不完,但是每当回忆起拿把小锁和妈妈给的钥匙,心里总是暖暖的。
有一次爸爸妈妈出远门,把她的钱和存折包了个纸包交给了我。三个月之后他们回来了,那个纸包我原封不动的还给妈妈,没有打开过。
短剧视频里很多儿女都想知道父母有多少存款,可是我不想。
不是不好奇,是妈妈的那份信任,足以泯灭所有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