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我心中 一棵枝繁叶茂的树
停留在最好的光阴里
开花结果都不是它的宿命
唯有长青。”

好怪~去看完白月光毕业那年,他亲手种在学校后操场的那棵相思树回来,胃口好极。妈妈做的饭、备在工位的点心、同组人递来的柚子、瓜果…我都吃。晚上下班回来刚吃完两碗皮蛋瘦肉粥,就又黏着老妈陪我去超市买了一堆面包和薯片。
这几日,连身边熟人见了我,都忍不住笑我,要不是知道你没有男朋友,你这就是害喜呀…
“害喜”?对呀~
害我那么喜欢他,却赠我一场空欢喜。是吧~
或许是阴雨绵绵,或许是腰伤反复带来心绪沉闷,那日心血来潮地我就想起了情窦初开时喜欢上的那个男孩在毕业时种的那棵树。
好久都没有写点东西来记录记录心情了。一方面是忙于讨生活,每天匆匆忙忙,白天黑夜一晃而过,另一方面也是心绪乱七八糟,很难静下心来细细地去写一段算为细腻的文字。因为从我开始编辑这段文字,准备叙述有关于他的细节,内心深处就更是情怯。文字没写几个,倒实实在在走神,想了他差不多一个钟。
我的中学时代,其实并不怎么值得回忆…
那是我二十多年求学生涯里最苦也最乐的一段时光。
苦,苦在那时学校的生活条件;乐,乐在心头藏着那个雪藕般的白月光。
是一零年,读六年级的我因数学严重偏科而被父母亲送来这个离我家大概有六公里远的学校的。是女孩嘛,家又贫~从小就不招人待见,最亲近的只有父亲母亲。到中学求学也是我第一次离开父母,记得他们把我送过来,要准备回去的时候,我还哭着死活要跟他们回去。那时舍不得父母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 是那称得上艰苦的住宿环境着实吓到了我…就好小一个房间,上下铺,还是两个人睡一起的那种,一个宿舍可住8-12个人。恰逢那时还赶上了梅雨天气,外面很小一个阳台,上面挂满了因没太阳晒干而散发出些些怪味的衣服…食堂也是吓人得很,就两个菜,还全是素。不是卷心菜便是洋葱,就这俩(两块钱一份,爱吃不吃)见此景象,天知道我那时有多绝望~想到我以后就得过这样的群居生活,吃饭还得在一大堆的菜叶子里翻肉星子吃,我愈发抗拒,哭的惨兮兮。无奈咱有个传统——来都来了,老爸一句,学费都交了,然后就这么把哭得惨兮兮的我给留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实在太娇,就是至今我都还有些搞不明白我那时候为什么会这么伤春悲秋的,毕竟也不是没人陪我(高我两个年级的老姐同我一个学校)可我就是星期五回家那天笑嘻嘻,周日去学校当天哭唧唧,比被人揍了还惨。
老姐气我,我会哭… 老师说下我,我也哭…男同学笑我,我又是哭…爸妈偶尔来看我,还是哭……
总之我对前期在中学的求学总结就是:哭,哭哭哭,一直哭。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哭了的?我想是十一年前的那个周四下午。就打水洗澡那,那堵白墙旁,我见到了那个皮肤白皙,眼眸干净,穿着绿色格子衬衫,长得很好看的男孩…
自那以后,我便很少哭了。因为知道来学校就能看到他嘛~自然而然也就对周日去学校没那么抗拒。
情窦初开时的情感总是美好,后面渐渐地从没那么抗拒到开始期待,期待周日,因了到那天就可以见到他…
是年纪轻,亦是情意深~记得在了解他家庭情况的同学口中得知他有个精神失常的叔叔,被同学调笑“现在看他可不是惊为天人?要是哪天他也变成像他叔叔那样的疯子,看你还喜不喜欢他。”那个时候我傻乎乎笑着跟那位调笑我的同学说,那我也喜欢他,他要是一直那个样子,我就照顾他一辈子……
现在想想:人,也是怪!我更怪。要知道,那时候学校食堂不是豆腐就是白菜,连肉都少吃,但就是那样,我们这些连书都读不明白的学生们竟都还有心思偷偷谈恋爱或者是期待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老师们对谈恋爱那种事儿也是深痛恶绝,抓的那叫一个严。那时候谈个恋爱就跟犯了天条似的,轻则批评教育,重则通知家长。
我好怂~喜欢他那时,我既没有被批评教育也没有被通知家长,我有偷望他的胆色却没有靠近他的勇气…然而荒谬的是,我竟还想照顾他一辈子,在他变成疯子的那天。这就…有些开玩笑的意味。
或许~ 或许~ 这就是白月光最狡洁明亮之处,而比白月光更珍贵的是青春里那个认真且怂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