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话题的时候,
是在硕士英语的课堂上。
当时,老师放了一段听力,
大概意思是:主人公带着父母去餐厅晚餐。
与以往都是父亲主动买单不同,
这次的餐费,父母有所迟疑,
作为儿子的主人公被动地把单买了。
事后,主人公心生感叹,
他觉得那一刻自己长大了,
像是从父母那里接过接力棒一样,
往后,家庭的无数个“账单”都要自己去付。

之所以对这个故事记忆犹新,
是因为这个故事,
让我在那个不大不小的年纪里,
第一次对“长大”有了别样的认识,
第一次认真思考有关自己的长大。
我开始有种焦虑,
那是一种害怕被动长大的恐惧和无力,
因为,总感觉长大需要超人的能力,
而我还只是一名学生。

如今,十年过去了,
再回到这个问题,我发现,
于我,当一个初春的清晨,
一岁半的儿子因为害怕打疫苗,
而拼命地叫着“爸爸……爸爸”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长大了,我成了孩子的依靠,
是他小小世界里的救护神。
当一个深秋的午后,老家医院打来电话,
让我同意父亲转入ICU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长大了,
因为我成了父母的依靠,
开始履行有关父母生命的签字权。
所以,长大并没有做好准备的仪式感,
而是于不经意间所焕发出的超能力,
于无声处的点点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