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狼》:无解之问

01“

因为我也和你一样孤独,和你一样不能爱生活,不能爱人,不能爱自己,我不能严肃认真地对待生活,对待别人和自己。世上总有几个这样的人,他们对生活要求很高,对自己的愚蠢和粗野又不甘心。”

我向来不觉得读好书是一件幸福的事。读《荒原狼》更是如此。

活跃的思维是无鞘的刀锋,敏感的心经不住余味无穷的折磨。

02

哈里觉得自己是一条荒原狼,颠簸流离在时代的夹缝,狼性、人性共居一身。

他长于市民阶层,“人性”的部分满足于小市民生活的肤浅享乐;他的“狼性”又不满足于此,企图脱离小市民人格,追求精神的满足。

精神与物质,严肃和放纵,苛刻与包容,永远无法调和。

而追求极端,绝不苟存于温和地带,非强者不可为。真正的自由宛如高山的空气,越前行,越是稀薄。

才华横溢的大天才无一不是走极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他们不保全自我,而是牺牲自我;他们享受的不是舒适,而是自由;他们的灵魂不是苟存于温和的气氛,而是在致命的炽热下炙烤。

常人又何止“狼性”“人性”,“千面一身”不外如是。

市民的中庸之道可以肯定一切,但不满足的心岂肯甘心于此?

03

“狼性”“人性”无法共存,哈里也行将崩溃之时,他结识了荷蜜娜。

荷蜜娜与哈里是两个极端,一个“会跳舞熟知表面生活”,一个“熟知最美、最深奥的事情”;一个耽于灯红酒绿,一个不食人间烟火。

然而他们都不幸福,都对人生失望。不过是两匹“荒原狼”罢了。

但哈里在荷蜜娜的帮助下短暂地脱去了“荒原狼”的身份外衣,重新沉湎于小市民的生活,再次走回时代的正轨。

04

小说的最末,哈里在荷蜜娜的指引下来到了魔剧院,同时也拉开了最奇崛、最波澜叠起的幻想诗章。

魔剧院,是一个治疗的梦境,是非现实的幻象,是镜子的倒影。

超现实的四面镜子给了哈里四种体验“痛快的狩猎游戏!向汽车大开杀戒!”“人格塑造指引保证有效”“每一个少女都属于你”“如何用爱杀人”。

这四种虚幻体验对应了四个主题:战争、人格、爱情、死亡。

而在镜中的世界他做出了与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抉择。

他不再要求“狼性”的绝对压制。他肯定自己具有独特性,但他也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审视自己的内心,不再惧怕割裂的灵魂,他重塑自己的人格来达到更高的共存。

这或许是作者赫尔曼·黑塞给予“荒原狼”的救赎之路。但余味依然在我内心激荡,这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我将用一生思索,或许在以后的某天我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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