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全文)寄居将军府七年,我的婚事还是没着落。皆因晏骁的女兄弟,总以揭穿我的「真面目」为乐。晏骁顾云舒_最新章节小说_《月共水明》晏骁顾云舒(月共水明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主角:晏骁顾云舒

简介:寄居将军府七年,我的婚事还是没着落。皆因晏骁的女兄弟,总以揭穿我的「真面目」为乐。

若和我提亲的是清贫人家。

她便说:「顾云舒贪慕虚荣,一件裙子便要你一月俸禄,允你提亲怕是戏耍。」

若和我提亲的是富贵人家。

她便说:「顾云舒自小无人教养,不通中馈,这样的人如何做得了主母?」

她得意洋洋,自认是在拯救落入我魔爪的无辜男子。

每每这时,表兄晏骁总会替她作证,所言不假。

为此,姑母求了晏骁多次。

他满不在乎:「她自小喜欢我,若真嫁不出去,我纳了她便是。」

我难堪至极,提笔给去岁救过的男人写信。

磕磕绊绊地问:「不知公子可听过。」

「救命之恩当……当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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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盼了大半月的婚事又被搅黄了。

半年前,我随府上的表姐妹出席宴会。

席上,我出了些风头,无论是刺绣、诗赋都极为出彩。

当日侍郎夫人一眼便相中我,打听了一番。

隔天,便听说她在寻媒人,准备上门为她的小儿子提亲。

我心中很是高兴,听闻侍郎夫人温和慈爱,小儿子更是文采斐然,相貌不俗。

这样的婚事,能落到我这个打秋风的表小姐身上。

府上姐妹,都为我高兴了许久。

可到了提亲那日,我在府中等了许久,都未曾见到人。

直至过了约定时间,门房才迟迟来报。

说侍郎夫人要提亲的是另一家女子,媒人走错了路,半道就拐弯了。

他话刚落,萧晴从一侧串了出来。

她大大咧咧,豪爽地拍了拍手:「幸亏我拦得及时,不然那侍郎之子可有的后悔了。」

「我和侍郎夫人说了,你啊,除了附庸风雅,做些闺阁女子矫揉造作的事,其余的都拿不上台面。」

「娶妻娶贤,你这样的人,若是嫁入侍郎府,那不是白白耽误人家一生嘛!」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用折辱撒谎的方式,来诋毁我,扼杀我的出头机会了。

大多情况,一片之词是不会有人信的。

可偏偏,每每这时,晏骁总会在一旁替她作证。

他们一个是国公之女,一个是将军府的少将军。

我深居简出,外头比起信我,更愿意信他们。

萧晴说着,拍了拍晏骁的肩膀。

邀功道:「怎么样,兄弟,我可是又拯救了一个无辜美男子。」

晏骁顿了下,看向我。

「云舒,晴儿性格豪爽,不拘小节,把兄弟看得比什么都重,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我听不下去,寄人篱下多年,头一次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两人都没意料到,我这样软弱可期,说话都细小的人,竟然敢出手。

萧晴愣了下,立马便要回手。

晏骁拦住她:「算了算了,她这身子骨可经不住你一巴掌。」

萧晴气道:「那我就白给她打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换来什么?」

晏骁安抚他,一边走一边说:「下次,下次再有人和她提亲,我提前同你说。」

「哼,这还差不多。」

我的手心发麻,眼泪落下。

2

后来,我学乖了。

富贵人家,豪门世家我高攀不起,也说不上话。

那我给自己寻一个寒门学子,只要人品好,肯上进,我照样嫁得。

于是看了许久,我看中了新进的举人顾凌风。

他实在家贫,家中有病弱老母,连赶考的路费都是同村凑的钱。

我们在宴上碰面,花灯节同行。

几次下来,我摸清了他的秉性,敦厚温顺,清正自持。

于是,我与他互通心意。

我说我父亲死后,家中无人可依,便投奔将军府。

我是个表小姐,姑母在将军府也并不受宠。

是以,你若来提亲,切记不可张扬,不可喧哗。

提亲当日,要从偏门进来,我们二人合了八字,签下婚书便算一生一世了。

我以为,这一次定然万无一失。

可那日,我等了许久,他迟迟未进门,我奔出门去。

才知晓,萧晴将他堵在门口,已经羞辱大半日。

「这可是国公府的表小姐,平日里一泡茶要 60 文钱,一件衣裙抵得上你一月俸禄,你一个小小举人,家徒四壁,如何供养得起?」

「更别说我们这个表小姐啊,自小就会攀附权贵,才十岁就学会讨好将军夫人过上好日子,再大点,还会做糕点给少将军表心意,上赶着当妾都愿意。」

「你说说,这样的姑娘叫你上门提亲,怎么不是戏耍你?怕是你今日上门,明日满京城都知道你顾举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顾凌风最怕旁人笑话他落魄贫穷,又恃才傲物,深以为莫欺少年穷。

被萧晴这么一说,只是冷冷看向我。

拂袖道:「若顾姑娘看不起在下,可以直说,不必寻人折辱在下。」

我抓住他的袖子:「不是这样的,我从未想过你……」

他并不听我解释:「告辞。」

至此,我的苦苦寻来的婚事又被搅黄了。

我不是没闹过求过,可姑母能做的也只是求求大夫人。

但晏骁受宠,有他护着,一切就草草揭过。

一句她只是玩闹,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萧姑娘,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偏偏和我过不去?」我问她,若是可以,我愿意磕头求她高抬贵手。

可她讶然了下,笑道:「你干嘛这样说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呀,你见识少,遇到个男人就想嫁,我这不是在给你掌眼吗?」

说完,她路过我身旁。

声音变了变,低声:「你也不能怪我呀,谁叫你生得这么令人讨厌。」

「谁让你占了我的位置呢?」

3

若她说的是晏骁青梅的位置,那我从未占过。

萧晴与晏骁自小一起长大,八岁那年她同父亲一起去了边塞。

后来,我十岁那年进了将军府。

彼时,我怯弱胆小,总待在姑母房中不敢出门。

她怕我闷出病来,便央着府中姐妹带我一处玩。

好在表姐妹们都很和善,带我蹴鞠,学琴,上夫子的课。

只有晏骁不喜欢我,他总会叫我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那个野丫头,什么都不会,我才不要和她一个课堂。」

「那个野丫头哪里好了,你们老同她玩。」

「乡下来的野丫头,和她姑母一样,惯会趋炎附势,阿谀奉承。」

他说我不要紧,可他说我姑母。

我放下盘子,像头小牛撞向他。

「我不许你骂我姑母。」

那天,我和姑母一同被罚跪了一夜。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敢顶撞过晏骁。

姑母更是低声嘱托我,要讨好小公子,日子才能过得好些。

于是我绣荷包,纳鞋底,学做糕点,成日跟在他身后讨好他。

有次去书院,晏骁的同窗远远看到我,打趣他:「你的小表妹又来给你送吃食了,这架势长大后你可得收……」

收什么,我听不大清。

我只记得,晏骁脸红一片,叫嚣着:「我失心疯了才会喜欢她!」

他喜欢谁我才不关心,反正我不喜欢他。

那时候,我十四岁了,有机会就给自己物色人家。

晏骁书院的同窗,家世好,学识也好。

给他带的糕点,我总会多备一些,分给他的同窗们,以求留下一些好印象。

「读书很是辛苦,哥哥们吃些点心解解乏。」

晏骁见此,脸色变得难看,连我给他带的那份也不吃了。

后来,他更过分,连书院也不让我去了。

好在后来日子久了,晏骁待我也不算太差。

他带给姐妹们的衣裙玩物首饰,总也有我的一份。

虽然是骂骂咧咧地扔给我:「可不是特意给你带的,就是多出来的,扔了也浪费。」

我受宠若惊地接了,低声道谢:「多谢表兄。」

一年后,萧晴回京,将门虎女,耍得一杆漂亮的红缨枪。

所有人都说,晏骁的白月光回京,我眼见着要失宠了。

我只是纳闷,晏骁也并未宠过我啊。

他不为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可大家好似都这样认为,就连萧晴也是。

她坐在树上,指尖一点,一颗石子将我绊倒在地。

「你们女人就是娇滴滴的,晏骁这些年是被你这样的狐狸精迷了眼?」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膝盖大约破了皮,好疼好疼。

「我告诉你,既然我回来了,属于我的,自然也该还回来。」

花灯节,她说她不爱玩那些俗气的东西。

所以,脚下一动,便踢坏了我的兔子灯。

从前,有旁人毁了我的画作,晏骁将那人打到求饶,说欺负将军府的人便是欺负他。

可萧晴踢坏我灯,晏骁只说:「她性子就这样,不爱这些,你拿着别往她跟前凑。」

后来,是恶意毁坏的绣品,是胡乱修改的诗句。

萧晴以毁坏我的东西为乐,晏骁有时会笑道:「你总跟她过不去做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我就想看她会不会发脾气,难不成生来就是这样的泥人性子?」

我当然不会发脾气,寄人篱下,发脾气算什么道理。

我只会默默收拾残物,一件坏了便再做一件。

再后来,萧晴得寸进尺,毁坏的便成了我的婚事。

4

顾凌风要上门的事,我连姑母都未说过。

我怕事情不成,反叫她失望。

谁曾想,早有人告知。

我回到院子,她抱着我垂泪:「舒儿,若是姑母再争气些就好了。你这样的性情才貌,偏生成了孤女,连婚事都被人拿来作弄。」

说着,她起身,要去找大夫人说理。

姑母进了将军府后,安于一隅,从不与人争宠。

反倒是我进了府后,为了让我过得好些,她才四处走动。

祖父祖母去得早,当年只留下我父亲和姑母兄妹二人。

那时我父亲七岁,靠四处乞讨养活了五岁的姑母。

他们兄妹感情好,所以姑母对我也极好。

可这些年,她能为我做的都做了。

但凡夫人派了什么高人来教导府中小姐,她都想方设法将我塞进去。

识文断字、女红刺绣、厅堂应酬、打理内宅、算账术法,所有世家闺秀该习得的技艺礼数,我都未曾错过。

我按下她的手:「算了,姑母。」

萧晴是国公之女,论身份地位不比将军府差。

大夫人若是管得了,也不至于是这般境况。

「怎么能算了呢?你今年已经十七,婚事一拖再拖,我如何对得起哥哥?」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喃喃自语,退无可退时一定会有出路。

进了屋中,我犹豫半晌,到底下了笔。

我不知对方名姓,当日他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只说举手之劳。

他临走时,给我留了一个地址。

说是若有难处,都可找他。

「公子,不知您可听过一句话?」

我咬了咬唇,继续写: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

「当然,以身相许实在是为难人,您能不能为我介绍一门好亲事。」

「我会女工,会诗赋,会算账,还略通医术,性子也还不错,很适合过日子。」

「只要求对方人品好,有上进心,且会听我说话……」

「您说,在这京中没有您办不到的事。」

「您可否……替我寻一门亲事?」

我低着头,东一句西一句地写着。

半路,墨洇开了,我又换了张纸。

5

过了几日,晏骁来找我。

他递给我一只金钗:「萧晴也是为你好,她这几日因为你被关了禁闭。两日后,我出钱你做东,请她一聚,就当赔罪。」

我实在忍无可忍:「她把我的婚事当作玩乐,你觉得这是为我好?」

晏骁顿了顿:「她说得也没错,你这样的,嫁给顾凌风那样的穷苦小子,你受得了?」

我不想和他争吵,却克制不住落泪。

晏骁慌了下,口不择言:「行了行了,你犯不着担心,你若真嫁不出去,我纳你为贵妾便是。」

我停下动作,不可思议:「妾?」

他道:「云舒,你这样的身份……别任性。」

我爹在世时,因为姑母给将军做妾。

曾经气到三年不与她通信,他供养她读书识字学医,可到头来成了妾。

到我也是一样,穷死饿死都不会给人做妾。

我将晏骁赶了出去,他让我别不识好歹。

屋外,萧晴从树上跳下来,锤了他一拳。

语气酸溜溜:「你真想让她给你做妾,不怕她不愿意?」

晏骁嘲讽道:「她姑母当年都能趋炎附势硬挤进我爹娘中间,他们家一脉相承,都贪慕虚荣,做妾也会巴巴得上赶着的。」

屋外的吵闹声远了,我听不清内容。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手中的回信,是那个人送来的。

我仔细看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工整郑重。

「略有耳闻。」

「只是以身相许,兹事体大。」

「不知姑娘可愿见面详谈?」

5

我握着信件,有些愣住。

我爹在世时,常教我一个道理。

若有所图,先求奢,后乞微,人易相允。

当你只想要一间小屋时,先开口索要整座宅院,等对方推脱后,再改口只求一间小屋,反倒轻易。

我想,我提出以身相许这样的请求,对方定然不愿。

那么退而求其次,为我牵桥搭线便成了轻松事。

隔天,我和姑母交代了几句,就按照信中地址寻去。

到了鹄巷口处,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位老者,慈眉善目地笑着。

「姑娘,马车上备好了茶点零嘴,还有些时兴画本和诗词集赋,您路上可以解解闷。」

我连忙行礼:「多谢费心。」

马车大得离谱,一路上我拘谨地坐着,什么也没碰。

反而是马车外的老者,时不时地同我说着话。

「我家主子今早天不亮就起了,满衣柜的衣裳挑了个遍,哎呦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也不知姑娘口味如何,厨房也跑了好几趟。」

我一边听着,一边松了口气。

他对待恩人如此上心,想来我借此寻一门亲事,应当不算难事。

马车停在一处大宅院前,我抬头看向牌匾。

硕大的晋王府三个字晃了下眼,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老伯,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我不死心地问。

老者笑眯眯:「没走错,我们家主子就是晋王殿下。」

谁人不知,晋王乃是皇后嫡出幼子,当朝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

传闻他相貌俊美,性子狠戾,常年征战沙场,以至于身上常年有血气味。

再荒唐些,民间都常用他的名号,来止小儿夜啼。

那日,我为他取箭疗伤,看他衣着服饰,大约猜得到身份非同寻常。

再加上他温润谦和,眉如墨画。

我只以为,他应当是哪位世家公子。

我的老天,早知道对方是晋王。

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敢写那封信。

我一边走一边思索,该怎么办才好。

6

暮春薄光里,游廊几道曲折,檐角素色风铃轻晃。

我抬头望去,廊外落英簌簌,男人颀长如玉,静立廊中。

我连忙福身,将头垂得低低的:「晋王殿下,小女子……」

傅铮撑着我的小臂,将我抬起,眼底闪着笑意。

「当日你喂本王喝药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我脸色躁红,那时他不是昏迷着吗?

怎么会记得我扇他嘴巴子喂药的事。

我磕磕绊绊:「实在是事急从权,还望殿下见谅。」

「并非怪你。」

「我是说拿出那日的气势来,你在我跟前就要像那样,不用拘谨。」

我老实交代:「我不敢的。」

傅铮走在左侧,说话时,总侧着看向我。

每当这时,他的马尾便会甩得一扬一扬的。

明明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没有外头传得那么可怕。

我侧首看他,偶尔被抓到,缩着肩连忙低头。

大多时候是他在说,我脑袋昏昏,听得断断续续。

什么缘分神奇,从边关才回京,恰巧就收到信,他很高兴。

末了,转了个弯:「顾姑娘,我常听人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以身相许简直是恩将仇报。」

「是以……」他轻咳看一声:「你不会觉得,这样是恩将仇报吗?」

我下意识摇头:「怎么会呢?」

他攥着袖子,松了口气:「你不介意就好,那你看我该何时上门提亲?」

「啊?」我眼底几分茫然:「这,这么快的吗?」

我甚至都忘了疑惑,竟然是真的以身相许吗?

也忘了自己的身份,连侍郎之子都算高攀。

晋王许给我,我怎么敢的呢?

「不快。」他语气坚定,势要争取:「若非当时急诏出征,我早就以身相许了。」

我咬着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都挟恩图报了,我还不图个大的吗?

他都愿意以身相许了,我还扭捏个什么劲?

再说,没有我,他早死八百遍了。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配得上他了。

我这样给自己洗脑着。

于是,我语速极快:「那就先合八字,定吉日,我带你见我姑母,你带我……你带我见谁都成。」

傅铮耳尖红红,一拍即合:「行。」

临走前,我回头,不放心。

「若是有人说我什么,你记得问我,不要听旁人的话,好吗?」

他扶着车輢,认真看我:「你放心,我只听你的话。」

7

晏骁从校场回来,径直去了大夫人屋中。

开门见山道:「和王家的亲事就定下吧,我年纪也不小了。」

大夫人惊讶:「不是萧家丫头?」

「你说萧晴?我和她是好兄弟,起娶她做什么?」晏骁哂笑。

他漫不经心地道:「对了,定了王家之后,再择个良辰吉日,我把顾云舒纳了。」

「云舒愿意?」

「她被拒了两次婚,名声都没了,还能嫁到哪里去?」

大夫人突然想到什么:「你是故意的?让萧家丫头总毁她婚事?」

「娘,您说什么呢?」晏骁语气懒洋洋:「我犯得着?萧晴自己胡闹,怎么能推在我身上?」

他笑得真挚,大夫人将信将疑。

那日后,傅峥给我来了信。

他说,已经请了圣旨赐婚,不必再走纳采那些繁琐流程。

想到这,笑意漫上眉眼,我的眼眸成了两弯月牙。

晏骁来时,我临窗坐着,指尖拈针,专心地在绣红盖头。

他见状,面上浮起来一丝笑意,凑近看了看。

「看来母亲已经告知你了,不过……顾云舒,你就这么心急?」

我心情很好,眼下也不与他计较。

只是点点头,笑着道:「是呀,恨不能那一日马上到来呢。」

晏骁突然就红了脸,直起身:「我就知道……,顾云舒,这种话我知晓就好,别到处说,不知羞。」

晏骁原本想过萧家,虽这这两年萧晴将顾云舒调得听话懂事。

可她性子太过刚强,只怕容不得他纳妾。

王家千金温顺大度,定能容得下顾云舒。

他一再确定,选择王家,是为了给自己省点麻烦。

可不是为了顾云舒好过,才选的王家。

说完,他勾了勾唇:「你的日子又不赶,起码得等到王……算了,专心绣你的盖头,到时我可要检查。」

他可说错了,我的时间很赶。

傅铮三月后又要出征,最好一月内把婚事办好。

8

隔天,我出门采买丝线。

到了银楼,挑完东西时,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向下探去,是傅铮。

只是,他竟然与晏骁相识。

二人似乎看中了同一只银兔簪子。

晏骁问掌柜的,可还有货?

不巧,这簪子不是时兴款式,平日里也无人喜爱,就这么一只。

晏骁朝傅铮笑笑:「听说你也要娶亲了,你未来的娘子也偏爱兔子样式吗?」

没想到,这京中除了顾云舒,还有人爱戴兔子发簪。

毕竟那些贵女,都热衷于牡丹莲花金蝶这些高雅的样式。

傅铮简单应了声,将簪子和挑选好的东西放在一块。

晏骁看了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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