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徐渊影开口,司马翔竟先下了逐客令:"长乐门近日有大事发生,我父亲正召令全体长乐门骨干,七日内来姥山岛议事。无法招待众位英雄,尚请海涵。"
徐渊影忍不住动容道:"司马兄,我等俱是一身武艺,可否有什么效劳之处,但说无妨。"
司马翔坚拒之,道:"只本门内部事务,不方便外人插手。"转而一顿,接言:"不过还真有一事相托。"
"司马兄客气了,但请讲来。"
司马翔将同来女子拉了过来,众人立时眼前一亮。
罗子方脱口道:"好个漂亮妹子。"
徐渊影心中亦是一颤:"此女子秀外慧中,温婉端庄,乍一看真有种清新脱俗的韵味,实乃生平仅见。怪了,怎的一看见此女子,自己那小心脏竟有些扑通扑通加速乱跳?"
独孤鹤禁不住将这女子与鲍雲鹏比较了一番。
若说鲍雲鹏的美是秀丽中透出了一种"媚惑",那此女子的美,则是漂亮中带着一股"韧劲"与"温柔"。二者各有千秋吧。
人性总是如此,喜欢胡乱比较,还从不吸取教训。岂不知,没有比较,便没有伤害。有能耐的都是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比较,而绝不拿自己和别人比。
鲍雲鹏走上前来,白了一眼罗子方,又拉了女子的手,含笑道:"妹妹真仙女临凡也。"
那女子也不见外,回:"姐姐才称得上是仙女。"
得,没等司马翔介绍,这两位便姐姐妹妹相称了,女人真是怪哉,既能演绎惺惺相惜的情谊,又能搞出羡慕、嫉妒、恨的场面,时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此时,司马翔方又开了口:"在下拜托一件事情,请渊影兄将舍妹司马伊芳护送至武当山。武当派青霞道长是舍妹的授业恩师,过些时日,便是老人家六十大寿寿诞之日,故而要前去相贺。"
叹了口气,又接言:"原本我也想和舍妹一同前去,顺便拜见众师伯、师叔,只是此间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故而只有将舍妹托付给渊影兄了。"
司马伊芳道:"兄长,我还是晚些日子再动身吧,何须如此匆忙?待父亲的身体好一些再走也不迟的。"
司马翔却甚是急切:"父亲无碍,三妹不必挂牵,还是去武当派拜寿要紧。再说,家中有我和二哥在,你还不放心吗?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又转头对徐渊影等致歉:"近日各地码头的堂主便陆续赶来姥山岛了,倘被堂主们见了留有外人在岛,怕遭人口舌,一切用度早已备好,渊影兄还是速速离去吧。招待不周,尚请海涵,他日再尽地主之谊吧。"
徐渊影等也无奈何,只能听从主人安排,重又登船离去。只不过,还是有收获的:多出了一个大美人来。
罗子方叹道:"得,刚来便走,好没劲儿,本想给小娘子摸条巢湖的鱼尝尝鲜,又是泡了汤。"
事实上,其他人心中也都疑惑,为何这司马翔如此仓促行事呢?但毕竟是人家的帮派家事,不好问,更不好管的。
徐渊影最是欢喜的,又看了一眼司马伊芳,却不料正撞上了眼神,两人俱各一羞,便各自迅速转向了别处。
三男两女乘船沿江而上。一路上,徐渊影对那司马伊芳格外殷勤关照。罗子方"照葫芦画瓢",在鲍雲鹏身上又"重演"了一遍。
若非还有独孤鹤形单影只,好个"闯荡江湖",都让人误认为这是"恋爱之旅"了。
闲暇之时,司马伊芳说起过长乐门往事,只是她一女子极少参与门派事务,故而也知之甚少的。前些日子,父亲司马风一向健朗的身体却突然染疾,只告诉她说是旧疾复发。司马伊芳也没怀疑,只是父亲之病似是拖得太久了,足足两月不见有太大起色,确是令司马伊芳的芳心极是焦虑不安。
至于长乐门,司马伊芳只知道门主是父亲司马风,副门主是父亲的八拜之交——戚长空伯伯。
徐渊影轻声问道:"是不是江湖人称‘银枪判官’的戚长空?"
司马伊芳点点头:"渊影大哥也识得戚伯伯?"
"只听说而已,并无缘得见。"
“大哥的枪法便多受戚伯伯的教益指点。”
罗子方不忘凑热闹,插言道:"这诨号,终究不如你爹‘威震三江’来得响亮。"
“银枪判官”戚长空身形矫健,面容冷峻,手中一杆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一条灵动的银蛇。他为人豪爽仗义,重情重义,与门主司马风情同手足,患难与共,才打下了长乐门今天的基业。
司马伊芳微微抬头,望着天空,思绪飘远。她想起年少时,戚长空伯伯总是带着她玩耍,还教她武功。
那时候的戚长空,意气风发。
司马伊芳印象最深的是,父亲曾给他讲过戚长空伯伯最威武的一战。
面对着长江水域威名赫赫的水寇首领“无风起浪”战天志,戚长空毫无惧色,与之展开了一场最激烈的对决。
战天志,身材魁梧如熊,力大无穷。他手持一把厚重的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他双眼圆睁,犹如铜铃,透着一股凶狠与狂野,犹如一头愤怒的猛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戚长空一袭白衣随风飘动,银枪闪烁,坚定而冷静,无所畏惧!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随着一声怒吼,战天志挥舞着大刀,如狂风暴雨般向戚长空砍去。大刀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戚长空吞噬。
戚长空银枪一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迎向大刀。“铛”的一声巨响,刀枪相交,火花四溅。两人皆是手臂一麻,但谁也没有退缩。
战天志大喝一声,大刀横扫而来,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戚长空侧身一闪,银枪顺势刺向对方的腿部。战天志反应极快,急忙收腿,同时大刀猛地劈向戚长空的肩膀。
戚长空向后一跃,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