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在中世纪的法国敲响,为可怜的吉普赛女郎爱斯梅拉达的死发出最后的悲鸣,为卡西莫多的勇气注入不幸,为克洛德·弗罗洛主教的堕落而唾弃。
克洛德·弗罗洛主教身披宗教的道德之衣,逼迫、残害一个吉普赛少女,只因为他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欲望,想要通过杀死爱斯梅拉达来杀死心中的欲望。
他不知道的是,即使杀死了一个爱斯梅拉达,也会有第二个“爱斯梅拉达”出来,使他疯狂,使他痛苦不堪。只因为,他无法杀死他心中的欲望。我们可以看到,如果他没有被卡西莫多推下楼,他将永远被他扭曲的欲望所控制,行如傀儡,并在欲望与痛苦中湮灭。
因此,克洛德·弗罗洛主教的悲剧在于他生在中世纪,这是一个非人的时代,中世纪基督教规压抑着他的欲望,从而使他从一个正常人,内心一步步扭曲,他的宗教一步步变质。
如今,这钟声从遥远的法兰西,带着中世纪的气息,如同一声巨响,传到了东方的嵩山之上,响彻少林寺,成了一缕照亮这佛门圣地的佛光。
释永信一开始或许真的是一个守着清规的和尚,过着清苦的修炼生活。
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拥有了权力,尝到了商业的甜头那一刻,或许,他的内心已经改变,不再视自己为和尚。少林寺方丈,这个身份给了他权力,也给了他掩饰堕落行为的外衣。在这个外衣下,他一步步扩张商业帝国,一步步滑向深渊。
从克洛德·弗罗洛主教扭曲的欲望,到释永信无尽的贪念,我们见证了一个事实:即使披着宗教的外衣,也掩饰不了一个人最原初欲望的黑暗;即使遁入佛门,也阻挡不了一个人贪欲的巨口;即使再严格的清规戒律,也捆不住人心的腐烂。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以为的佛门圣地,竟是流欲之地;我们以为的清修,竟然是奢靡生活的外衣;我们以为他们渡的是苦海,竟然是在商业的海洋。
释永信的堕落,与克洛德·弗罗洛主教别无二致。
不同的克洛德·弗罗洛主教是生于一个普遍压抑人性的时代,有着明显的时代性。而释永信,却是个人的堕落,纯粹由于内心的贪欲而走进深渊。
因为如今的信仰是自由的,做不了和尚,大不了还俗,做一个正常人。但是他舍不得手中的权力,一旦还俗,他就会丢掉自己手中的权力,他所拥有的一切,也会随着灰飞烟灭。
说到底,宗教只是他获取财富与权力的工具而已。
而宗教一旦与世俗的权力与欲望有一点点的沾染,那便会激发出欲望的无尽力量,并把人拽下欲望的往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