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来自淘故事,经作者授权发布;作者:黎子已经成了酱
1
我穿书了,醒来在反派的床上。
要不是那显眼的白发赤瞳,我真的很难将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与书中心狠手辣的魔道至尊联系起来。
摸着酸疼的后颈,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明明刚才是他将我打晕的,现在却像是个受伤的狼崽独自舔舐伤口。
“要不要我替你包扎?”作为一个半吊子的医学生,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帮他处理些外伤了,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半晌,抬手将乱糟糟的麻布扯下,亮出血淋淋的手臂。
怎么伤成这样,我皱着眉靠近,手上忙着清理上药,思绪却飞出去老远。
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穿越到这本玄幻小说中,要说我做过最过分的事也就是看文不点赞,连恶评都没有发过,现在却沦落为一个实打实的炮灰。
根据书中设定,魔尊荒淫无度,最喜与少女交合修炼邪法,而我碰巧就是他的侍妾之一。
只不过他这魔尊是个完美主义,衣服脱到一半,瞥见我锁骨上的胎记,立马将我打包丢了出去。
魔尊座下子嗣众多,我面前的少年是最像他的,也是最不讨他喜欢那个,就连初次修炼邪功也要丢给个自己最厌恶的女人。
少年反派也是倔脾气,宁可被揍到吐血也不肯修炼功法,魔尊脾气也上来了,索性将烂摊子丢给了我,这可苦了,我乖乖听令助少年练功难逃一死,没能完成任务回到魔尊麾下更是生不如死。
重重叹了口气,瞥向少年带着稚嫩的脸庞,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对小朋友下手呀,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从他爹手底下活下来。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地望着我,触及他带着血丝的红瞳,突然醒悟为何他皮肤如此滚烫。
“这么小的孩子还下药?”我自觉失言,赶紧闭上嘴巴,反派小小年纪已是杀人如麻,我可不想早早死在他手里。
快速包扎妥当后,我迅速退离他身边,冷不防看到桌案上放着摞大开的书册,也顾不上害臊,一股脑塞到少年手中,催促着他回到床榻之上,放下床幔,自己则是远远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魔族地宫阴冷潮湿,我在地上坐了一会便觉寒气透骨,可是怕惊扰到少年又不敢动作,只得默默忍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水声响起,少年简单洗漱一番,嘶哑着声音开口:“过来。”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乖乖走上前去,见他又卧回榻上默默留出了一人宽的位置,眉峰不耐烦地皱在一起,我早已冷得不行,不等他再次催促便爬到他身侧躺下。
少年的手指抚在我锁骨上,我低头望去,方才一番动作原本宽大的衣领敞开,露出那条丑陋的红色胎记,才暖和些又要被赶出去了吗?
我已经做好起身的准备,他却什么都没说,伸手揽过我的腰肢,将头埋在我怀中沉沉睡去。
有些哭笑不得地望着少年的头顶,我虽然名义上算是他的半个小妈,也没想真的去奶孩子,何况还是书中的大反派,犹豫再三,我还是认命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就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吧。
地宫之中久不见阳光,一觉醒来我根本不知道时辰,只知道身侧的温度已经消失。
惨了,我这算是任务失败了,魔宫不养无用之人,这幅样子去复命会被当场击毙吧。
努力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原主的十几年光阴中,只有训练和惩罚两件事,甚至于前往魔尊住处侍寝的路程是她走过最远的距离。
简直是死亡开局,算算时间男主现在八成还没出生,我也不能指望一个十几岁的反派来保护我呀,不然我干脆撞墙重开吧,最好能直接回到现实世界,最坏……不行我还是不敢赌,我还没毕业,还有大好年华没有享受呢。
正在胡思乱想,房门忽然被大力推开,满是血污的身影跌跌撞撞闯进门来。
怎么又搞得一身伤,我赶忙跳下床把人搀了起来,他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都感觉没有多少重量,纵然早知道反派是个美强惨,见到这副模样还是于心不忍。
“哪里有热水?”水盆里冷得刺骨,平日我们这些小侍妾尚且能分到温水,怎么魔宫少主的待遇这么差。
少年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会错了意,抬手运功试图用加热水盆,眼看着人脸色又白上几分,我赶紧打断了他,将就着用冰水打湿了帕子,放在手中捂热了些才去擦拭他的伤口。
血迹被擦掉,露出少年苍白肌肤的细小伤口,我仅仅是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创口虽小但是深入皮肉又分外密集,颤抖着手指刚刚擦过便又渗出血来,其中右手手掌伤得最重,手心皮肉外翻几乎溃烂。
“去拿窗下红色的药瓶。”相对完好的左手落在我手背上,他有些不耐烦我清理的举动,咬了咬嘴唇开口解释,“冰刃所伤,你这样没法止血。”
总要把砂砾清理掉才能上药啊,我见他那副虚弱的样子也不好反驳,依言去取了药瓶小心洒在伤口上。
很快血便止住了,只是这药效太猛,疼得少年身上一阵轻颤,却也仍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待处理好他手上的伤口,我才发觉自己双腿早已经蹲麻了,轻轻一动便难受得不行。
那个小没良心的,轻抚着自己手心的绷带,对着龇牙咧嘴的我轻勾起嘴角。总算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样子,我悲痛地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带入了妈咪的角色。
“你名字?”少年的笑容转瞬即逝,莫名问了这么个问题,“不是编号。”
我被问得愣住,原主只是个炮灰,被掳到魔宫前的记忆并没有补全,而在魔宫中都是以几字几号命名,比如我这原主就应该叫渊十七。
“夏姚。”红瞳在我身上审视了片刻,诱导着我继续说下去,“我……爹姓夏,我娘姓姚。”
“哼。”少年轻哼一声,移开了视线,“温池。”
“啊?”我正沉浸在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后怕里,不明白他突然自报家门是什么意思。
“生我那人排在池字。”他的声音很轻,随即又恢复了冷酷少年的样子,“以后你就在我这。”
“我?”他不提我几乎都忘了还要向魔尊复命这回事,这么说来,是他将我保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参加了试炼,只为证明,他不需要修炼那邪功也能有足够的能力,至于我不过是试炼的彩头罢了。
“真的要烧吗?”我手里捏着那本薄薄的册子,在他眼神威胁下利落地扔进了火盆里。
“我不需要。”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倔劲,硬生生脱离了主线不去修炼采补的功法,以至于相较其他兄弟姐妹,功力差了一截,就连寻常的试炼比拼,也要以命相搏才能险胜。
多少次见到他血淋淋地回来,我都几乎吓得半死,修真界的医理与现代医学天壤之别,他不在的时间里,我日日都在啃那些晦涩的医书,生怕下一次人就救不回来了。
磕磕绊绊拉扯大的孩子,如今已经高出我半头了,举手投足间有了几分狠辣反派的味道。
这不发现我私藏的功法图,开始对我发起了脾气,要不是怕他不按剧情走会英年早逝,我也不想看他练这种东西,屋里可就我一个女的,到时候是把我吸干了怎么办。
“夏十七。”这是温池独创的叫法,我听习惯也就随他去了,他对着我举起双手,展示那套完好的玄色练功服。
掏出药瓶,我没好气地将帕子按在他脸上,许是踏实练功的优势开始体现,又或是走捷径的人遭到了反噬,近两年间温池逐渐开始游刃有余,连伤也很少出现在身上,就算偏离了剧情,他也仍是年轻一辈中最具天赋的魔宫少主。
温池嘶了一声,我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才觉得不对,之前那么重的伤都一声不吭,现在小小划伤都觉得痛,这孩子是被惯坏了吧。
“夏十七。”他又叫了一声,对着我张开双臂耳根有些发红,已经有多少年没见到他撒娇了,看来这次试炼并没有他所说的那样轻松。我将人轻轻搂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身上放松了下来,不多时便沉入小憩。
按照温池的说法,我身上带有草木精怪的血脉,那股气息能够让他安心,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与他相处的近百年时间里我几乎没有多少变化,毕竟对于一棵树来说,最不怕的就是时间流逝,只是如今被魔气沾染无法修炼罢了。
最开始我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只当他是给自己的撒娇找个理由,现在看来,也许真的不无可能。
太过安逸的生活,让我几乎忘却了自己所在的环境,前几十年里我所有的生活中心都放在把小崽子带大上,现在反派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我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该心疼下日后的主角团。
不过现实不允许我思考这么多,心脏的疼痛让我瞬间失声,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皮肤下面好像有无数小虫在啃噬,就连骨髓之中都是钻心的痛痒感。
2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温池脚边,他单膝跪地,嘴角挂着血痕。
怎么又受伤了,我急着想坐起来,但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他垂下头看了看我,伸手将我湿漉漉的碎发拨到一边:“还疼吗?”
虚弱地摇摇头,我嘴里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早该想到的,堂堂魔尊怎么会没有控制人的手段,我身上八成已经被他种下魔虫,稍不如他意便会痛不欲生。
“呵呵,我侍妾的滋味如何?”魔尊戏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哦对了,本尊不识好歹的废物儿子,不会还没有品尝过吧?”
温池没有说话,仍是固执地挡在我面前,似乎在抗拒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我扯动温池的衣角,他没有看我,眼底是平素很难看到的冰冷。
“她留下,我去。”
怎么到处都是谜语人,我正一头雾水,忽然想起来被我忽略许久的剧情——天选之子,在小说的开篇,便是魔道横行万物悲戚,天选之子顺应而生,据传言,此人将重新制定三界规则,将人族、妖族、魔族维持在新的平衡。
而魔族已经被欺压了近万年,岂会甘心再次龟缩至地底,势必要在天选之子接受天命后将其斩杀,才能打破这个循环,故事的开端就源于此。
是天命之子已经出现了吗?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面前的人就已经被劲风甩飞出去。
“温池!”稍稍动作便浑身酸痛不已,我见他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自己则是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让我无法呼吸,视线在我锁骨附近停留了片刻,随即厌恶地用靴子踢在我肩膀上,对着不远处的温池冷哼一声。
“就为了这么个下作东西?”肩上的重压使得我骨头咯吱作响,“不如,听听她的意见呢?”
我们两个的命都捏在他手里,还能说出个不字吗?臣服地趴在地面上,连什么任务我都不知道便应了下来。
魔虫的影响慢慢减退,我与温池互相搀扶着返回了他的住所。
“所以,是让我潜伏到玄宗寻找天命之子?”细想一下,我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是我?”
“你身上没有被魔气侵蚀,更便于伪装,还有……”
“为了拿捏你。”我讲出了他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给我派遣任务是假,试探温池才是主要目的,最忤逆却也是最具天赋的孩子,“你的确应该有个软肋。”
我没有自大到认为温池真的将我看得多重,可是话已出口还是觉得有些伤人:“不,我的意思是……”
“夏十七。”他开口打断了我,“今天可以一起睡吗?”
我愣了一下,恍惚想起刚刚遇见他的样子,自他长大以后便自觉地搬了条软塌睡在我对面,只是夜里偶尔会觉得小指被轻轻勾住,到底是我带大的孩子,分离在即忽然觉得有些伤感。
“温池。”如果不是读过原著,恐怕我早已沉醉此刻的温暖之中,只可惜我读到过他怎样将正宫女主放在心尖,又是怎样利用她无视她的安危来除掉魔尊的。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示意我他在听,我将下巴放在他头顶:“我希望,我并非真的是你软肋,这样我跑了也不会于心不忍。”
“你敢!”
他几乎想也没想就挣脱开来,猩红的瞳仁死死盯着我,良久,还是他率先败下阵来,泄气地压在我身上,声音有些发闷:“等我。”
“好啊。”随口答应下来,我对于远离魔宫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于我被呛醒时几乎已经沉到了湖底,幸好还懂些水性,挣扎了半天我总算抱着截断木在湖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说好的让去潜伏进玄宗,怎么给我扔进水里了,我环视着四周,这是与魔宫截然不同的画面,高大的山崖倒映在湖面上,绿植郁郁青青,还有丝丝光点闪烁其中,不同于魔宫的阴冷,即使浸没在湖水中也能感受到阵阵暖意。
从未有过的舒适席卷全身,这就是灵气的感觉吗?我本能地汲取着,就连胎记的位置都在微微发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白衣修者将我从湖中捞了上来。
跟设定好的一样,我夏姚作为一个失忆的孤女顺利加入了玄宗,那位修者自然成了我的师兄,也就是故事的主人公,真正的天选之子——宋启明。
我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很悠闲的时光,如果魔虫没有发作的话。
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惊动了宗门中的长老,他们能够看出我是遭魔族所害,可是对于我的痛苦依然束手无策,所能做的不过是护住我的心脉,等待魔虫自己安静下来。
这是魔尊送给他们的下马威。
修真界长久以来的傲慢瞬间瓦解,连一只小小的魔虫都无法应对,自大的修真者不得不重新估量起魔族的实力。随着各地魔族伤人事件的兴起,他们对于魔族的忌惮甚至到了畏惧的地步,多余的人手都被派去镇守山门,连派弟子讨伐都畏畏缩缩,连带看我的眼神都躲闪起来,生怕我身上的魔虫会传染。
“还没睡?”
“启明师兄。”我笑着打了声招呼,男主宋启明跟书中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正派,比起后来流行的亦正亦邪主角,他正直得有些过分。
见我脸色还好,他也没有强求,挨着我在庭院坐了下来,我这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师兄是有烦心事吗?”
“抱歉,”他嗅了嗅身上,与我拉开些距离,“也不算烦心事,只是有些困扰。”
话都说到这了,我自然要接过话头:“讲来听听。”
“阿姚,你修炼是为什么?”
“为了,变强大?”
“然后呢?”
自然是为了活到剧情结束的那天,可这话不能说,我斟酌一下将问题抛了回去:“如果是师兄的话,一定是为了守护大家。”
“师妹就别笑话我了,”他苦笑着摇摇头,近乎惆怅地望向夜空,“如果你忽然发现自己背负着许多人的命运,该怎么办?”
他都知道了?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只能试着去安慰他:“与其说是身不由己,倒不如说是自己选择要去承担的。”
“如果我不想承担呢?”这可不像天选之子会说出的话,我吃惊地望向他,他此时正沉溺于自己的情绪之中,“我想要的不过是和心仪之人一起看星星聊聊天,天下苍生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
长久以来,我第一次觉得主人公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刻板化的救世主,近乎圣父的人设之下原来也会有自己的情绪,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抱歉阿姚,忘掉我刚才说的吧,这样自私懦弱的师兄很差劲吧。”
我用力地摇摇头:“就是因为向往安逸,才不得不去做的,不是吗?”
宋启明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是啊,总有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师妹。”
主角不愧是主角,只要有人劝慰,三言两语就能重新打起精神,我乖巧应下,目送着他走出老远才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十七。”
3
房门被砰得一下关上,浓重的酒气迎面扑来,温池毫不留情地啃在我锁骨,咬牙切齿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怎么来了!”我顾不得叫痛,赶忙推搡着他起身,要是被玄宗的人发现就算是他也很难轻易逃脱。
他再度将我压倒在地面上,那双红瞳亮得惊人,我心下一沉,抬手将他再度凑近的口鼻遮住:“你练了?”
“没有。”他将我的手推开,舔舐上我的脖颈,我被他这举动弄得浑身酥麻,只听哗啦一声,衣襟被他扯得大开。
“温池!”我沉下脸去训他,虽说魔宫中的酒有助兴成分,但是他的自制力也不该如此,还没等我发火,他已经停下动作,借着月光审视着我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自我修炼开始,那处胎记就有蔓延的趋势,如今花纹已经延伸到前胸和后背,“背上也有,但是我看不到……”
话音未落就被他翻了个面,衣裳几乎剥了个干净,露出背后大片肌肤。
“其他人知道吗?”
“谁会扒我的衣服啊!”
“那就好,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温热的触感落在背上,随后是见血程度地啃咬,被自己带大的狼崽子如此对待,我又羞又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甩给他一记耳光。
“温池!”
见我动了怒,他也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将我衣服裹好,半天没有动静。
明明应该是我生气,可看他红着眼睛莫名委屈的样子,还是没忍心先去哄他。
“我的药呢?”
嘴里被塞上两颗难吃的药丸,我苦着脸吞了下去,嘴里还不忘调侃他:“多谢少主赐药。”
温池看起来酒也醒了个七七八八,别扭地移开目光:“好些了吗?”
这些年来,我人微言轻本就接触不到宗门密辛,加上我也不是诚心想替魔尊做事,他早就对我积怨已深,要不是温池偷偷替我送药,只怕我早已撑不过越来越频繁的毒虫发作。
“比一开始好多了。”这是实话,只是我没有说,长久以来即使我的身体遭得住,精神也受不了这样长期的折磨。
温池微不可闻地应了声,抓着我就往床上带,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他休息得是有多不安稳,每每都要在我这小憩一阵。
“就是那个人吗?”
“你看到了?”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宋启明,天选之子的事情早就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按照剧情几大势力都已经对主角的身份有了猜测,“打算动手了吗?”
“没有接受天诏,他还不算。”在他选择承担命运之前,天道随时可以更换人选,魔道虽然虎视眈眈却也不会对他轻易下手,这就是为什么我敢将消息透露给魔尊。
“再等等我。”抬手将我揽近了些,温池模仿着曾经我哄他的动作,轻轻拍打在我背上,我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有阻止,沉沉地睡了过去。
主线开启后,故事进展发展飞速,我没能等到温池,却等来了师尊遭人偷袭重伤的消息,不出意外,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宋启明,他本就百口莫辩,更是在理清是自己的身份为宗门带来灾祸后,选择了沉默,不得不被废了大半修为,以叛徒的身份逐出师门。
“启明师兄!”
我是在山脚追上他的,要不是他修为受损,我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追上。
“阿姚?你这是。”
“我跟你一起走。”不等他开口,我已飞快地念出早想好的理由,“我是沾染过魔族的人,师尊和师兄都不能出面保我,留下日子也不会好过。”
当然了,我的任务目标就是他,人都不在玄宗,我留在那里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理由显然说服了宋启明,他见劝阻无果,只好默认与我结伴踏上了山外的旅程。
跟剧情一样,他很快就遇到第一个机遇顺利恢复修为,也遇到了本作出身名门的正宫女主,接着是只有些害羞的山羊妖,灵体状态的千年器灵,甚至那个泼辣娇蛮的魔尊之女,但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温池。
第一次见到他黑发黑瞳的样子,我差点没认出来,直勾勾地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惹得正宫女主笑我是红鸾星动,我面上一热却也没解释,原来他叫我等他是这个意思。
随着温池伪装成的丹修加入,主角团也算是集结完毕,按照剧情走向这一路无外乎是各种打怪升级,一直到剧情后半段温池才会跳出来反水,揭开大战的序幕。
这应该是剧情里最轻松的阶段,一路嬉笑打闹如郊游一般,迟钝冒失的丹修温池有趣得很,我不自觉被他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以至于忽略了自己身上的魔虫。
豆大的汗珠砸了下来,瞬间的疼痛将我击倒,我下意识地寻找温池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
一直到这次发作结束,他才带着丹药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习惯了每次发作他都不在身边,所有人注意都在我身上的时候,他也能方便去做些什么吧。
躺在床上,有种一瞬间被拉回现实的感觉,其实连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一方面我当然支持宋启明能够救万民于水火,而于私我又希望温池能够事事遂心,我一次次亲手救回来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死在那场大战之中。
夜里,小指被轻轻勾动,我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将人拉到怀里,半睡半醒间好像回到了刚刚遇见他的那段时光,不仅仅是我安慰了那个孤寂的少年,更多的是他在支撑着我,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给我一份活下去的理由。
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过家里人了,玄幻文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漫长岁月已经模糊记忆中的模样,我在梦里哭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脸上却是一片干爽。
一切还是按照剧情稳步行进着,怎样能够不留痕迹地引导他们才是我目前最大的难题,不知道我的努力会对结局造成怎样的影响,但是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你就是那个女人?”
这里是迷雾统领的区域,剧情里宋启明有单人副本,很快一行人就走散了,而我此刻独自面对地是个娇小泼辣的魔族少女,她的长鞭缠绕在我身上,轻佻地用指甲戳了戳我的脸颊。
“长得还没本姑娘好看呢,身材也一般,我兄弟怎么就这么看重你呀?”
她绕着我转了两圈,一副茫然不解的懵懂模样,这个刚刚来到人世间的小魔女,很快就会陷入跟男主的感情纠葛之中,我也没成想先遇到她的会是我。
“难道是味道好?可是连尊上都嫌弃的东西,能好到哪去……咦?”
小魔女的鼻尖抵在我后颈嗅了嗅,好像发现了宝似的,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小狗狗一样的温热气息喷在我身上,弄得我浑身一痒。
“把她放开!”
是温池,我求救地望向他,小魔女被吓了一跳应声解开了禁制,我身上一软差点跌到地上:“温池……”
“谁允许你直呼名字的!”
扬起的鞭子在半空中被接下,温池的态度不言而喻,小魔女只得撅起嘴巴怏怏收回了皮鞭,满脸不高兴地看着温池:“尊上让我把她带回去。”
“不行。”
斩钉截铁地拒绝让小魔女气得直跺脚,这时候叫我回去,无非是想拿捏温池,我当然不想回到那个鬼地方,可我终究不是他真正的软肋。
“温池,差不多就行了。”我压低声音拉拉他的衣角,左右我也不是原书中出现的角色,说不定让我脱离主角团也是剧情的自我修正。
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我正要开口,心脏的骤然缩紧让我止住了话头。
怎么这时候发作,下意识地抓住温池衣襟才勉强站稳,我扭过头去看小魔女,她缩了缩脖子移开视线,显然是她在通风报信:“都说了是尊上命令,我又做不了主。”
我大口喘着气试图缓解这种痛苦,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发一惊,温池的痛苦恐怕不亚于我,连伪装都无法维持恢复了我熟悉的白发赤瞳模样。
4
“怎么……”
“没事,我陪你。”他气息平稳地将我锁进怀里,可是身上是止不住的颤栗。
难怪,我发作的时候会一次比一次减轻,原来是有人在替我分担。
小魔女急得在我们周围一圈圈踱步:“她身上再香你也不能,哎呀真是莫名其妙!”
她后面的话我已经无暇分辨,痛苦之余,满脑子都是温池,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究竟是他对自己太狠,还是对我确有……
所幸这次不过是小惩大诫,魔虫的肆虐很快便停息下来,我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看温池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我的药呢?”
低头看了看我,温池抖开袖口拎起小刀就要刺去,我飞扑过去,压在那细密的伤口上:“你疯了温池!”
“他可不就是疯了,费那么大力气还把自己搭上。”小魔女在一旁接话,很不解他这种愚蠢的行径。
莫说是她,连我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温池……”
“你要走吗?”
被那双红瞳盯着,我根本没办法张口回答,眼睁睁地看着他贴近我,口中满是血腥的气息。
一直到回魔宫我都无法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我不是不清楚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乖张如小魔女都会因一吻定情,彻底沦陷在与男主宋启明的感情中。
原本以为都是这个缺少温暖的孩子在胡闹,我也一直纵容着这样的胡闹,可就算是做戏,以魔族的视角来看未免也做的太过了些。
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我无暇思考,直接被带魔尊脚下了吗,我俯身行了个大礼,等待上位者对我发号施令。
如实汇报了情况后,我不出意外地又被打到吐血,这大概是作者对暴君的刻板印象,无论下属如何回答都要挨上几下以示威严。
毒藤环绕的牢笼中,此刻只剩下我跟小魔女二人,她探究的目光绕着我转了半天,突然凑近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魔族已经男女不忌到这个地步了吗,我惊愕地看着她吧嗒吧嗒嘴,似乎在品味什么,随后又眯着眼睛看向我破了皮的嘴唇,还好很快转移了视线。
“少主可别轻易找别人尝试!”我手疾眼快地将人拉了回来,只见她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不由得扶额,魔族怎么都不太聪明的样子,感情她那段孽缘还是我促成的?
“喂。”仗着我无力反抗,小魔女又凑过来蹭了蹭我,“你这样子,是不是只有我和温池知道。”
除了你们俩兄妹还有谁没事回来蹭我啊,我僵硬着点了点头,看着这小姑娘笑眯眯地窝在我肩头一点点沉睡过去。
在魔宫的日子并不好过,魔尊稍有不满便会通过我来折磨温池,我不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哪段剧情,只是那偶尔过来探望的小魔女,总是张扬明媚的神情中渐渐染上了哀伤,甚至还带着血淋淋的伤口。
不同阵营注定了他们的爱情没有结果,先爱上的人也注定会是输家,小魔女这我这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随后疲惫地靠在我身上看着我为她处理伤口。
熟悉的药瓶落在我手心,我压下心底的情绪,为小魔女清理创口,伤她的人是宋启明,如此锐利的剑气我不会认错。
“以前,你就这这么照顾温池的?难怪他这么惦记。”长长的指甲抵住了我喉咙,却没有用力,小姑娘有些挫败,“连那个臭男人都要为了你跟我动手。”
还不是你拿我威胁人家,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深,宋启明一开始就没下死手,就跟这个嘴硬的小姑娘一样,嘴上恨得牙痒痒也只在我颈上留下两道红印,连皮都没破。
思来想去,我还是劝慰了小魔女几句:“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是魔宫的人,宋师兄心里装的是天下苍生,别看他身边围绕着这么多人,任何一人都弥足珍贵,任何一人却也抵比不过他的大义。”
魔族少女自然无法理解,撇了撇嘴自有她的一番理解:“无非是他族人和我族人斗个不停,什么时候不打了他才不会对我动手对不对。”
好像是有道理,不过要达成这个条件恐怕得等结局,那个时候男主跟女主之间已经情定三生了。
剧情已然过半,现在就要等温池反水不成让宋启明得到困龙剑后,迎来了全书最重要的一场大战,但没想到的是,我在魔宫中也能被突然加戏。
那日,我照旧在大殿中受罚,毒藤将我高高吊起,在手腕上留下一圈被腐蚀的痕迹。
魔尊的其他儿女可不像小魔女般可爱,带着倒钩的鞭子一甩,便是一长条血痕,透过破碎的衣领,我那由胎记发出的花纹再也遮掩不住。
带着近乎疯狂的喜悦,魔尊三两步便来到我面前,胡须几乎要贴在我身上深吸了口气。
“神树血脉,蠢小子居然还给我留了这么一份大礼。”
面对魔尊的欣喜,我几乎要跌入谷底,原来一开始就给我安插了特殊的身份,只怕我早已被卷入剧情还愚蠢不自知。
就这样,我从一个低贱的阶下囚,摇身成为魔族供奉的宝贝,就连魔虫也被顺利取出,虽然毒虫临死前的挣扎去了我半条命,也总算是了结一桩大患。
我日日夜夜被浸没在充满灵气的水箱之中,身上的纹路已经不能称之为胎记了,大片枝蔓已经蔓延到了小臂,隐隐浮现出花苞的姿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抵是小魔女引开魔族追兵,让宋启明顺利拿到困龙剑之后吧,随着魔尊愤怒地狂吼,我身上的第一朵花苞绽放了,雪白的花瓣发出点点荧光,看到这幅光景,我才想起神树血脉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出现了短短一章的工具人,一个浑身开满纯洁花朵的精灵,为了天下苍生,自愿将神树之心交给了垂死的宋启明,自己选择了在风中枯萎。
传闻中,神树之心是神界的恩赐,功效可不仅仅是起死人而肉白骨,若是机遇得当,便是舍身成神也不无可能,难怪魔尊这样激动,若成能够修成神身,莫说区区天选之子,便是三界联合起来都未必能阻拦他的脚步。
可如今,这个倒霉的工具人是我自己,本是作者给主角套的一层复活甲,却被囚禁在反派的宫殿之中,就算宋启明真的能够突破重围,我的结局也不过是为救人而灰飞烟灭。
原作者唯一干的人事就是为了突显主角的金手指,将神树之心赋予了一个苛刻的条件,只有血脉之人心甘情愿奉献,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让我心甘情愿的办法太多了。”我苦笑着看向伤痕累累的小魔女,她破坏了魔尊的计划又害得温池重伤,连我都没想到自己还能保下她一条命来。
小魔女抱着膝盖挨着我的水缸坐下,天真明媚的笑脸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你想见温池吗?”
想,我怎么会不想,单单是听到这两个字就鼻尖发酸:“他回来了?”
“你不要见他了好不好,他还不如宋启明那个混蛋呢!”小魔女背对着我,看不见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她垂下头不再言语,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变故,只能日复一日焦急地等待着。魔宫之中氛围愈加紧张,想必得到宝剑的宋启明定是一路高歌猛进,顺应天命的天选之子便是魔族也为之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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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抬进大殿的时候,我身上的花已经开了个七七八八,宋启明手持困龙剑带领众人英姿飒爽地来到魔尊面前,待看清是我不由得脸色一变。
“宋师兄小心!”
出乎我意料地是,魔尊居然亲自迎敌,这种大BOSS不应该是最后一战吗,是剧情出现了偏驳,还是人都被宋启明杀光了,那温池呢?
两个顶级强者间的争斗远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参与的,包括正宫女主在内的一行人不过两招便被迫退到一旁,只有我苦于无法躲避,眼睁睁看着水缸被余波震碎。
没有预想中跌落地面的痛感,身上的温度熟悉得想让人落泪,温池没有言语,轻轻点在我唇上,随后飞身加入了战局。
温池的加入让原本就出于劣势的宋启明更加疲于应对,不多时,寒光掠过眼前,那炳号称上可断天神下可斩魔君的困龙剑应声断成两截,失去了武器的天选之子再难应对魔族最强的两人,很快就如断线风筝般从空中被击落。
可他到底是宋启明,一张符纸自他袖口飞出,带着串凌厉地火光贯穿了魔尊的胸膛。
一正一邪皆是奄奄一息,可神树之心只有一颗。
“夏姚,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正宫女主颤抖的声音响起,小魔女正站在她身后,“你真的能救启明?”
“我不同意,神树之心被取出后,阿姚会魂飞魄散的。”宋启明挣扎着撑起身子,没说几句便呕出大口鲜血。
“她也不会救你的。”温池之前在困龙山被宋启明重创的伤口看起来已经好了大半,此刻正带着盈盈笑意单膝跪在我面前,他明明在笑,我却从未觉得他如此陌生,“夏十七,可以把神树之心交给我吗?”
手指轻抚上我的锁骨,一点点滑动,游走至我跳动的心脏之上。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呢?
是第一次看到我身上的花纹,还是更早察觉我草木血脉的时候?
我跟他相识了几百年,足足做了几百年的戏,就算我上当也不会很丢人吧?
“阿姚!”宋启明的声音短暂将我的注意力从红瞳之中拉回,可是剧情也好天下苍生也好,这些与我何干,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几百年来不过是围着温池一个人在转,再纵容他一次又有何妨。
“好。”尖锐的疼痛应声落下,我竟意外地平静,甚至还能留意他轻颤的睫毛。
温热的液体落满全身,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被捧在他掌心,这便是传说中的神树之心吗,原来生得这样好看。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温池一步步踏上阶梯,神树之心被交到了魔尊手中。
魔尊大笑着将心脏按压在伤口处,贪婪地吸收着,一切都结束了吧,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没有自己使用那颗心脏,可不管他交给谁,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疲惫地闭上双眼,可很快变故横生,耳边得意地笑声转变为了惊恐,那颗透明的心脏竟生出数条触手,牢牢吸附在魔尊的伤口之上,几息间就已经变成了墨色的肿块。
我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小魔女就已经跳到身后将我远远拉开,手忙脚乱地为我止血:“温池要死啊下手这么重。”
还没来得及发问,我就发觉宋启明不见了踪影,此时的天选之子,正站在魔君身后,高高举起来那把断剑。
炫目的光芒闪过,和预言中一样,困龙剑斩下了魔尊的头颅,预言可没有说,用的不是断剑。
这,才是结局吗?
我捂着还在发疼的伤口,茫然看着那两人从远处走了回来,宋启明的伤半真半假,此刻已经是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倒是温池,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面前,连看都不敢看我。
到底是他跟我演了几百年的戏,还是只演了今天这一场?
心脏还在我胸口跳动,可那伤口是他实打实撕开的,我几次想要开口骂他,都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打开药瓶的手指都在颤抖,没留神撒了我一身又慌忙去擦,明知道我见不得他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模样,还要故意抬头偷瞄,再气我也终究发不出火来,沾着刚才散落的药末,吃力怼在他被剑气划破的伤口上。
这一出他倒是来了精神,死死抱着我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我推了几下没推动,也就任由他去了。
“师妹,这些日子受苦了。”宋启明恢复了些力气,在女主的搀扶下往这边挪了几步。
我摇摇头:“抱歉宋师兄,是我骗了你们。”
“阿姚也是受制于人。”他还想说些什么,可身后的温池突然低下头,在我颈侧轻啄了一口,弄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宋启明笑笑,终是移开了眼神没再开口。
一声极轻地叹息传来,小魔女有些落寞地背对着我们,她面前是已经石化的魔尊头颅,跟从小被嫌弃的温池不同,她曾经也得到过父亲的疼爱。
“魔族向来以实力为尊,他坐在那个位置够久了。”察觉到我们的目光,小魔女转过身来脸上是洒脱地笑意,眼神飞快从男女主角搂抱在一起的身影掠过,傲慢地抬起下巴,“温池,准备好迎接本座的挑战了吗?”
前任魔尊身死,为了争夺地位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作为实力之首的温池恐怕最先被魔族围剿的目标。
“你来。”
“啊?”我们听到温池的这话后都是一愣,更别提小魔女了,她张大嘴巴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在得到了温池“谁不服,我来打”的承诺后,小魔女就这样成了新一代魔尊,虽然并不是实力最强,却坐拥着两大靠山。是的,被人妖两界视为至高无上的宋启明自知亏欠了新任魔尊许多,除却原则性问题一概没有讨价还价,小魔女的魔尊生涯是风生水起。
即使过程有些诡异,至此,终于还是达成了三界平衡的完美结局。
神树之心到底还是没有送出去,我身上的花朵渐渐凋零,枝蔓散去重新变回了丑丑的胎记,等待着下一次萌发。
温池跟我表明了心意,从九分利用到七分真心,再到他所说的全心全意,我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纠结,只是想不通,这个我当成半个儿子养大的少年,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我的夫君。
听我说出了纠结的点后,温池脸都绿了,除却伪装成丹修的日子,我甚少见他吃瘪,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被我笑得恼羞成怒,三两下将我摁倒,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身上乱蹭,活像一只白毛的大型犬,哪里还有在外那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模样。
肩头冷不防被啃上一口止住了笑意,我也不甘示弱地在他脸上留下排牙印,这家伙高兴不高兴怎么都爱咬人,以后少不得要花力气纠正了。
见我走神,温池捏着我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盯得我脸皮发烫,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夏十七,你到底愿不愿意。”
“我要是说不愿意,你打算怎么……唔!”
“不愿意,就问到你愿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