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墙头,像谁未干的残泪凝在夜色里,而我在阴影里举杯相和。
古人笔下的月,千年未改其辉。想那举杯时刻,是否也如我这般,觉这抹清辉压得心头发紧。
此夜想起许多人。月下送别故人的他,倚窗思念某人的你,明明隔着千年的风,却在同一片月色里展开心事,竟与此刻胸腔里的闷痛如此相似。这些情绪都被月亮轻轻托着,没让谁看见,一切显得既遥远又亲近。
后来的月依旧是有归期的仰望,收尽人间潦草心事。晚风吹过衣角,眼里盛着月光,与千年前那个同样望月的诗人于月色中相逢。
我们素未谋面,悲欢不同,他叹“月有阴晴圆缺”,我想明天的路该往哪走,但却在某个瞬间我们被这末千年未改的月光照过。
抬眼是万古月,低眉是人世间。一俯一仰,已是千年,而人间的悲欢,早已在它的注视下,重复了无数次。
月照千年,如果认真地爱过、痛过、活成过自己,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