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吾老”
昨晚下班,一出电梯,哟,这是谁洒的?电梯口左侧地上一大摊淡蓝色的液体。
这么粘稠,好像是洗衣液或清洁剂一类的东西,不小心踩到肯定会滑倒的。
进了门,放下包,我便冲进卫生间取了拖把出来。
正在厨房炒菜的美秀问我要干什么?
擦地!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仔仔细细把那摊液体擦干净,我又踩上去用脚蹭了蹭,一点都不滑,便放心地回了家。
饭桌上,我对三人说,电梯口有摊洗衣液,刚才我去把它擦掉了,要是老爸出门踩到就麻烦了。
姐姐,下午和爷爷逛公园回来我们就看到了,你根本不用去擦,明早物业会来打扫的。美秀不以为然地说。
明早?还有这么长的时间,要是晚上有人进出的话看不清楚是会摔倒的,尤其是老人家。我说。
是的,队友也道,必须擦。
你看见了吗?你可是比我先到家。
看到了,队友点头。
你为什么不去擦?我揪住他问。
队友避而不答,只拉长声音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好!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我们有老人家,别人家也有!千万不能让老人家跌倒,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
对,对,给你点赞,难怪单位给你发奖牌。老爸伸出大拇指。
就是不给我发奖牌,我也会这么做。我答。
姐姐,你不要去做好事,好人得不到好报!你看我,得到了什么!当初条件好时,借了那么多钱给厂里的工友,他们要么把我拉黑,要么就像广西那个女的那样,我要上门去找她。美秀耿耿于怀地。
我能理解,好人更容易受到伤害,即便如此,我也要这样做,要不然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我笑说,其实你也一样,在医院,你不也经常帮无人照看的邻床大叔吗,他摔在地上还不是你把他扶起来,然后叫的医护吗?
“我要买”
洗完澡,听见美秀正在房间里大声地讲着电话,好像是在批评女儿。
不一会儿,美秀出来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
孩子们还在上海吗?我问。
离开上海,回家两天了,下周开始女儿就要补课了。这趟在上海玩了22天,他们开心死了。美秀说。
怎么感觉你又在批评她?
不批她能行吗?一回到家就让我给她买吃的,你看看,美秀边打开手机,有十几个链接。
在上海应该不少买呀。
是呀,吃的一大包,用的一大包,还有新衣服一大包。看看弟弟,只要了三件新衣服和几套乐高。
弟弟真懂事。我感叹。
来,你看看,美秀说着点开一个链接,“奶油花卷”,我跟她说奶奶用在乡下磨的面粉蒸出来的花卷多好吃,你为何要买这带防腐剂的?还有这个,“苹果干”,我跟她说家乡产苹果,新鲜的任你吃,干嘛要吃这加了添加剂的!她还缠着我说,买嘛买嘛。
要跟她讲清楚,不是不能吃,适可而止,当务之急是要完成学业,开学升初三很关键。我说。
跟她说什么都没用,她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吃怎么玩,还说考不上高中就出来打工挣钱。美秀摇头。
不现实,年纪这么小怎么能出来打工,你可不能答应。你要有思想准备,考不上高中怎么办?我说。
肯定考不上,她这期末只考了350多分,排得老后了。我准备让她再复读一年。美秀说。
初中能复读?现在学校不是都没有留级生了吗。
打听过,只需要医院开具疾病证明,就可复读一年。美秀说,也只能这样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