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I'OBRADOR咖啡厅,成了一件日常,点一杯咖啡加奶,也成了一种习惯。
但今天,我想喝一杯抹茶拿铁。
我冲着那个留着一头卷发,长得有点憨憨的男孩,说:“我想要抹茶拿铁”,随后指了指墙上帖着的一幅画,上面有一杯“绿色”的抹茶拿铁。
他想也没想就开始做起来。先是拿过一盒牛奶,倒入一个白色的瓷杯里,随后又拿了一盒抹茶,把绿色粉末倒进牛奶,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做了这么一杯看上去白不呲咧的抹茶拿铁。
就这一杯非专业抹茶拿铁就要我4欧元。
我这个咖啡外行都看出了问题,我看了看那杯所谓的抹茶拿铁,对他说;“你这不是抹茶拿铁,你这是一杯牛奶,抹茶拿铁是绿色的……verde, verde……”我用西语跟他说着。
他开始变得有些慌乱,大概也没明白我的意思。
此时,另一个女店员连忙过来,我又开始跟她说;“matcha, verde,verde(抹茶,绿色的)”,她也有点犯懵。
我看实在搞不明白,我说:“我不要这个了,你给我换成牛奶咖啡吧。”
但换也没那么容易,因为我把钱已经投入了自动收钱箱,店员是打不开钱箱的。
我也只好认栽。
突然,我身后突然有人开始说中文:“需要帮忙吗?”我回头,是一个老外,笑盈盈地看着我。
“你会说中文?”我很惊讶。
“是呀。”我听出他的中文不仅说得好, 还带着一股北京腔。
“你会说西语吗?”问出这话,我觉得自己有点儿好笑。
“当然。”
“你可以帮我跟他说,我要的是抹茶拿铁,是绿色的抹茶,像图片上一样,不是牛奶,他给我做的是牛奶。”
男人冲着店员开始翻译,短短一句话,他们就明白了。
女店员急忙从货架上拿出一盒抹茶,此时,我已经顾不上看她了,开始和男人聊起天来。
“你怎么中文说这么好,在哪里学的?”
“北京”,听到他说北京,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啊,北京,我就是北京来的。”我像是见到了老乡一样。
“你学了多少年?”
“十年”。
“哈哈,你待了这么长时间呢,怪不得中文这么好。”
“你是当地人吗?”
“我是古巴人。”
“什么时候离开北京的?”
“疫情那会儿” 他用儿化音回答我。
………
“你们是来旅游的?”他开始反问我。
“不是,我们住在这儿。”
“你呢?也是旅游过来的。”
“我也住在这儿。”说完,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我随口说了声“谢谢”。他点了瓶水,笑着离开了。
那杯绿色的拿铁已经做好了,店员给了我两个玻璃杯。一杯里是拿铁,一杯里放了一个冰块。
我端着那杯拿铁找了个座位,喝了一口,拿铁温吞吞的,有些苦涩。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拿铁。
“以后在这种咖啡厅别点这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就点咖啡牛奶就行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做,你想喝就去那种精品咖啡店。”K说道。
我“嗯”了一声。心里更加“苦涩”,但我不能跟K说,硬着头皮喝那杯绿色的粉末。
我去吧台要了几包糖,一股脑都倒在拿铁里。有了糖的加持,拿铁似乎也变得好喝一些。
临走时,那个卷毛男孩一直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以后在这家店,我只点“coffee con lec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