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周霁川许慈
简介:京圈太子爷单身未婚。却有个护在掌心里宠的女儿。
各路名流影后纷纷碰瓷他女儿的亲妈身份。
我是太子爷的助理。
又一次替他处理了上赶着来当后妈的当红小花时。
太子爷把他怀里睡着的女儿交给了我:「我还有会,今晚你带她去你家休息。」
我嗯一声接过孩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我是他的助理。
他不放心别的任何人靠近女儿。
只能常让我帮他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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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帮周霁川抱孩子。
所以周安甫一被转手。
只眯眼看了看我,又扒着我的肩膀沉沉睡去。
夜里九点,周霁川仍西装革履。
只面容上有淡淡的疲惫。
他看看我怀里周安的脸,又抬起视线看向我。
「林司机等在停车场,」他说:「他会送你们回去。」
我点点头:「那周董,我先带周安离开。」
我说:「您也早点休息。」
周霁川轻嗯一声。
我带着周安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电梯门开时,我下意识回头。
周霁川仍站在原地,遥遥望着我们。
作为公司里近距离跟周霁川接触最多的人。
我深知他对自己唯一女儿的重视。
就算这个女儿的亲生母亲成谜。
也将他一个混不吝的大少爷,变成了一个细致耐心的好父亲。
他或是不放心孩子。
我抬手,在周霁川的视线下,更稳地抱住了周安。
然后抬脚踏进了电梯。
2
「许慈?」
刚进电梯,怀里的女孩突然出声。
她才三岁,万事不知的年龄。
却固执地从不肯叫我阿姨。
两年前我入职周霁川公司。
第一次见面。
是周霁川带她来公司上班。
那时她话都说不明白。
只扯着我的衣袖仰头直愣愣看着我。
然后磕磕巴巴地问我叫什么名字。
现在她也是确认般叫我一声。
我应了。
她揉揉眼睛往我怀里挤了挤,又睡了过去。
3
周霁川是圈里鼎鼎有名的黄金单身汉。
就算他有了个女儿。
也丝毫不影响前仆后继奔向他的追求者。
所以我抱着周安,刚到地下车库。
就迎面撞上了半小时前才被我打发走的宋珠。
宋珠是正当红的流量小花。
年轻貌美,听说两年前的一场宴会上,她对抱着孩子的周霁川一见钟情。
从此苦追了他两年。
今天她打着商业合作的名头出现在公司。
却连周霁川的面都没见着。
所以她才会在停车场等到现在,顺利地堵住了我的去路。
看我出现,她先往我身后望了望。
没见到周霁川,才看向我怀里的周安。
她皱眉问我:「这是周霁川的女儿吧?」
我点头说对。
宋珠的眉心皱得更紧:「那他怎么可能允许你把他女儿抱走?」
她问我:「……你偷偷抱走的?」
我摇头:「周董晚上还有会,小孩太困熬不住,他先让我带她回去休息。」
但宋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
4
「这可是周霁川的独生女,」她说:「怎么可能就让你一个人带走了?」
说着话,她就往我面前走,要来抱我怀里的孩子。
她说:「你把孩子给我,我给周霁川送上去。」
我独自一人。
宋珠身后是助理和保镖。
我下意识后退两步,更紧地抱住周安。
同时表明身份:「我是周董的助理,他亲自将孩子交到我手里的。」
但宋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我知道你是他助理,他出门总带着你——」
她掀睫扫一眼我的脸:「但你也得清楚,你只是个助理。」
话落,她已经走到我面前,双手伸向了周安的后背。
怀里的周安早在我们说话时就醒了。
她一直安静,搂着我的脖颈看着我。
直到宋珠伸手。
刚碰到她的后背。
她突兀就大哭起来。
她的眼泪流得格外快,哭声在深夜寂静的停车场鲜明。
看着她哭红的脸。
我的心不受控地一紧。
下意识抱着她哄慰起来。
我们的声音终于吸引到远处的林司机。
再之后。
不到三分钟。
周霁川已经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5
周安的哭声仍没停。
直到周霁川出现,伸手自我怀里接过她。
他一手抱稳女儿,另只手娴熟地轻拍周安的后背哄她。
却偏头看向我:「没事吧?」
我摇头。
望着他怀里,在他的安抚下仍抽噎着的周安。
对面的宋珠已经慌乱地开始解释:「我只是抱了她一下——」
她指着我说:「她独自一个人抱着小孩下楼,我担心她不怀好意,我只是想将小孩抱上楼给你。」
周霁川终于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许助理,」周霁川却突兀叫我一声。
他的表情平平静静,只说:「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她。」
我一愣。
而对面宋珠的脸色已经唰然白了。
周霁川话说得简单。
但几乎是断了宋珠大半的路。
他不想再见到宋珠。
他出现的场合,宋珠都不能再出现。
他涉猎的产业,宋珠也都不能再触碰。
圈里的顶流明星有许多。
但掌控资本的人却格外少。
没人想去得罪周霁川。
6
「许助理?」
周霁川又叫我一声。
我终于回神。
点头应好。
周安已经不哭了,正抱着周霁川的脖颈偏头看着我。
她的眼睫上有未干的泪。
看着格外可怜。
但有周霁川在的地方,我很少跟周安互动。
那毕竟是他的女儿。
所以我只能借着周霁川的视线死角,朝周安露出个安抚的笑。
周安眨眨眼,将脸往她爸爸肩头藏了藏。
宋珠一行人已经被公司的保安请了出去。
周霁川突然偏头看我一眼:「走吧。」
他说:「我送你们回去。」
7
仍旧是林司机开车。
我坐副驾驶,周霁川跟周安坐后排。
车开到我家楼下。
周霁川没上楼,只伸手将怀里的女儿递到了我手里。
我还没说话。
他已经出声:「11 点还有个跨国会议。」
他说:「你陪她睡一晚。」
我接过周安,抱着她站在车外说好。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周霁川给我开了高昂的薪水。
而周安又实在很乖。
他忙不过来的时候,找我帮忙带小孩。
我只觉情有可原。
天上突然刮起风。
周霁川下了车,将身上的大衣披上我肩头。
拉拢前襟,拢住了周安整个人。
他已经当了快三年的父亲。
这种事他做得格外仔细。
他的视线放在周安脸上,指腹碰了碰她的手。
然后后退两步,终于看向我。
「上去吧。」他说。
8
我抱着周安没回头地上了楼。
打开家里的灯,把周安放置在沙发上时。
我下意识看向窗外。
楼下是深秋萧瑟的夜。
周霁川单穿件衬衣,仍站在原地。
刚刚他着急着开会,像是催着我将周安带走。
但我真的把周安抱上了楼。
他却又站在原地,不急了。
隔着 18 层楼的距离。
我看不清周霁川的表情。
只看见他微仰着的头。
是舍不得周安吗。
我想着,然后收回视线,进了浴室给周安放洗澡水。
再转出来时,楼下周霁川终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晚 11 点。
周安在我怀里被我哄睡,手机上公司内部的软件显示,周霁川已经连上了跟国外分公司负责人的视频会议。
我放下手机,抱着周安闭上了眼。
9
第二天早上,周霁川的司机准点等在我家楼下。
周霁川是个有能力又体恤下属的上司。
但外人口中,他也是冷血的。
他掌权那年,是亲自动手将父亲送进了大牢、将母亲逐出了公司的。
周安是他唯一的软肋。
所以我知道。
眼前这早接晚送排场不是为了我。
而是我手上抱着的周安。
我抱着周安在公司见到了周霁川。
他从办公室出来,换了件衬衣。
像是刚洗过澡,身上有偏凉的潮湿水汽。
他昨晚又住在公司。
我把周安交到他手里。
听见他垂眼,低声问周安:「昨晚睡得好吗?」
周安三岁。
格外聪明,跟周霁川对话流理。
她搂着周霁川的脖颈说睡得好:「我们 10 点就睡了。」
她回头看一眼我。
再次重复:「——我们。」
周霁川侧对着我站。
他望向周安的目光温柔。
又抬手轻轻摸了把周安的后脑勺,低嗯一声。
然后才转头看向我。
他已经收敛了脸上的温和表情。
又变成那个一丝不苟的冷静上司。
他说:「你准备一下。」
「下午跟我出差。」
10
但我没想到周霁川出差也会带上周安。
因为带着小孩的缘故。
周霁川此番出差。
是申了航线坐的私人飞机。
过程中麻烦不少。
但周霁川身边全是下属。
没有任何人会对他的决定发出质疑。
我只是想着,周霁川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唯一的女儿。
几乎是半步不离。
两年前我入职公司。
对年幼的周安常出现在冰冷的公司大楼里,已经很惊讶。
但现在,我望向旁边周安熟睡的脸。
只觉得外界对周霁川女儿奴的传言。
还是太过收敛。
「我曾招过一个资历不佳的保姆。」
寂静的机舱里,周霁川突然出声。
他说:「那段时间我刚接手公司,很忙,周安还没满周岁,话都不会说。」
「我把她放在家里,找着几个保姆保镖照看,但她仍被喂了半个月的安眠药。」
我心一紧,看向身侧周安安睡的脸。
那时她才多大。
保姆偷着懒将药掺在周安喝的奶粉和水里。
只会让她不哭不闹,整日昏睡。
难怪,周霁川现在再忙,也要将周安带在身边亲自看着。
周霁川也跟着我的目光,看向了周安。
他下意识理了理周安身上搭着的薄被,出口的声音很低:「我很看重周安的妈妈,周安,是我跟她之前唯一的联系了。」
他说:「所以我不敢让周安再出半点差池。」
周霁川话说得轻。
但重锤般凿在了我心上。
周霁川这样的人,也会说出「不敢」两字。
给他当了两年助理。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周安那个神秘的妈妈。
但意外探听到周霁川的秘密。
我只觉紧张。
我抿抿唇,职场的求生欲占据了我所有的神思。
所以我没注意到,身侧周霁川凝在我身上长长久久的目光。
我只抬眼说:「您跟周安的妈妈,感情一定很好。」
话音落,我就撞进了周霁川黑潭般的眼瞳里。
周霁川有双漆黑的眼。
那双眼认真盯着人看的时候,格外有压迫感。
但目光对接。
是周霁川率先收回视线。
他靠到座椅背里闭上眼睛。
声音更低,只说:「她已经离开了。」
离开?还是离世?
我没敢再深想。
11
出差一周。
再返程时,已经彻底入了冬。
那晚周霁川自己带周安回家休息。
但他仍让司机先把我送回家。
我想推辞。
没带周安,我就不敢承周霁川的情。
但周霁川说话的语调淡,话出口的意思却总是不由人拒绝。
更何况,下了飞机的周安就眼巴巴地拉着我的衣角。
将我送到家楼下,已经晚上 11 点。
周安困得靠在周霁川肩膀上打哈欠。
仍坚持睁着眼睛看我。
甚至在我推门离开时,红了眼睛,像是不舍得。
她哭的时候周霁川心疼。
跟她相处久了。
我也开始心疼。
但周霁川在场,我没敢僭越地去哄她。
周霁川却给她紧了紧围巾,将她抱出了车。
我朝周安露出个轻轻的笑:「明天见。」
周安扁了扁嘴,又伸手来摸了摸我的脸。
才跟着我说:「明天见。」
我上了楼。
但拉窗帘时,发现楼下周霁川的车仍没开走。
上次他没开走,是因为要确保周安被我带回了家。
但今天——
我垂眼看向 18 楼下,周霁川和他用大衣包裹着的周安。
我照旧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只能猜测,是周安舍不得我吗。
毕竟小孩黏人。
她身边又没有妈妈的陪伴。
我没再拉窗帘,只留着灯进了卧室收拾行李。
12
那晚收拾行李时。
我还翻出了衣柜深处的冬装。
把冬装全都整理出来后,我看到了藏在衣柜角落的那个相框。
相框上,是我跟姐姐靠近的合照。
这几年,我已经很少想起姐姐了。
我只记得她死时,我剜心般的痛。
我们父母双亡,相依为命长大。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她离开后,我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或许那时她的死对我的打击太大。
她死那年,我还生了一场重病。
重病醒来。
我的记忆模糊一片。
像是身体机能不堪负荷,自动替我屏蔽了姐姐离世的痛苦。
我记得跟姐姐童年的所有事。
但关于她的死。
我只知道她死于一场车祸,记得自己曾靠在她墓碑上嚎哭。
其他的。
再想不起来。
我伸手,触了触相片里姐姐温婉的笑脸。
收回手时,看见相框上刻着的小字。
我的头顶上刻着我的名字许慈。
姐姐的头顶上,是许知安。
我轻轻摩挲姐姐的名字,这好像是那年重病醒来。
我生怕自己忘掉跟姐姐有关的事。
在病房里,拿小刀刻的。
我的指腹顿在许知安的「安」字上,愣了愣。
我突兀在此刻想起了周安。
她跟姐姐的名字里都有个「安」。
盯着照片里姐姐的眼。
我甚至觉得周安那双眼跟她神似。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冒出这样无厘头的想法。
但想起周安对我无来由的亲近。
想起周霁川提到周安妈妈时的沉默。
我的神思不受控地往那个方向偏移。
我摇摇头。
记忆里姐姐并没有谈过恋爱。
我捏了捏手指。
彻底停住自己游离的思绪。
13
再回到客厅时。
楼下周霁川的车已经开走了。
我也终于拉上窗帘。
刚想到他。
手机突兀一声震动,周霁川给我发来消息,公事公办又客套疏离。
他在对面叫我许助理,又说:【明天休息一天。】
他的消息发过来的同时。
我的银行卡上汇入了一笔出差奖金。
这就是我心甘情愿跟着周霁川、甚至常帮他带孩子的原因。
作为一名上司。
他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更是出手大方、体恤下属,但又将上司与下属相处时冷漠的度拿捏得极准。
他有那样一张脸和背景。
公司里不是没有倾心他的人。
但没人会将感情摆到明面上来。
我敲字,也客气回复收到和感谢。
消息发过去。
屏幕上方短暂跳出来「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我以为周霁川还有别的事要交代,等了等。
但他再没有回复,我也终于收了手机。
14
隔天再上班时。
楼下没再停周霁川的车。
周安不在,我就没有特例。
我甚至隐约松了口气。
转头搭乘地铁去公司。
进公司时,我碰巧在一楼的电梯上碰到周霁川父女俩。
今天周安没让周霁川抱,扯着他的衣角站在他腿边。
电梯门开。
周霁川的脸映入眼帘,我率先打招呼:「周董,早。」
周霁川的目光在我脸上微一停顿,已经收了目光。
他嗯一声,说早。
在电梯里站稳。
沉默的周安已经自周霁川旁边,走到了我旁边。
衣角被扯了扯。
我低头,看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
心头不受控地抖了抖。
一旦有了猜测。
我越看她那双眼,越觉跟姐姐的相似。
周安靠着我站,自背包里拿出个包装精巧的面包递给我。
她说:「许慈,你尝尝。」
自从有次不要她的东西惹她红了眼。
我就没再拒绝过她偶尔带给我的零食或玩具。
我抬手接过说谢谢。
周安就笑开来。
电梯「叮铃」一声响,我等着周霁川先离开。
但他没动。
我下意识抬头。
缓缓打开的梯门上,映出周霁川偏头看着我和周安的侧脸。
他的目光认真。
恍惚已经看了我们很久。
周安抬手指着包装袋,腼腆出声:「是我给你包的,上面的小兔子,也是我画的。」
她的声音唤回了周霁川的失神。
我再抬眼时。
周霁川已经平静地收回视线,迈步出了电梯。
我拉着周安的手,跟上了他。
15
那晚我跟周霁川在外面应酬。
到周霁川这个位置。
已经很少有需要他亲自出面的应酬了。
但今晚商界会谈。
请帖往周霁川面前递了数次,硬要他出面镇场。
席间喝酒是少不了的。
跟在周霁川身边工作两年。
他没有要助理顶酒的习惯,要么他直接拒绝。
要么他给面子自己喝。
今夜的酒照旧逃不掉。
我坐在周霁川身侧,看他微仰头饮尽杯中酒。
他喝酒不上脸。
酒喝越多,脸色反而更加冷白。
头顶的灯光是莹白的,照在他脸上,更显出他黑发黑眸。
眉眼分明。
我恍然,周霁川今年 26 岁。
他其实还很年轻。
结束时有人殷勤地围上来给他递烟。
周霁川或是真醉了。
过往他遇到这种场景只会冷淡走开。
但他今夜,仍留在原地解释。
他皱着眉说:「戒了。」
又以两指撑住额角,阖眼说:「有女儿后我就戒了。」
16
我抱着周霁川的大衣,靠在他耳边问他是否要离开。
他今夜是真醉了。
不然不会在原地留这样久。
周霁川慢吞吞转头来看我。
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
像是不认识我般,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皱着的眉心缓缓松了。
漆黑如深潭般的眼瞳里隐约透出光亮。
他叹息般说:「……居然是你啊。」
我没听清周霁川的意思。
只低低凑近问他:「周董?」
我话音落。
周霁川眼瞳里的光暗了一瞬,像是骤然回过神。
他轻扶了把我的胳膊起身。
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成过往那个一丝不苟的清冷上司。
只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周霁川去了洗手间,我抱着他的大衣提着电脑包等在酒店大堂。
正愣神看着玻璃门外飘飞的细雪。
有人突然隔着段距离叫我的名字:「许慈?」
男人疾步凑上来:「真的是你,许慈?」
我看着面前这张隐约熟悉的脸。
思索半天,才记起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同桌两年,他跟我告过白。
拒绝后我们再没联系过。
再见我们已经是成年人。
但面前男人的态度仍旧殷切:「你在这里是有什么事?」
他说:「我正好开了车,外面下了雪,我送你回去?」
我摇头后退一步说不用:「今天我是跟上司过来工作。」
男人面上有失落:「那你们几点结束?」
我想着世界上像周霁川那样懂礼的男人确实少。
又退了一步,重申道:「我还在工作。」
他又拿出手机:「那加个联系方式吧,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他说:「毕业后你换号,跟班里所有同学都没什么交集,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我轻轻皱眉,手纹丝不动,没有想拿出手机的想法。
他叫宋焕还是赵焕,我连他名字都记不清了,更不想再跟他维系旧同学感情。
但他看不懂我的抗拒。
更近地将手机屏幕凑到我面前来。
我再退一步。
身后有男人突然出声,叫我:「许助理。」
17
我回头,周霁川就在我身后两步之距。
他的面色是酒后的冷白。
下颚有水滴,像是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他出声后,我立刻就往他旁边走。
周霁川垂眼看我,目光没有半分往对面男人的身上搁。
只接过我手上的大衣,边往身上套边看着我说:「今晚让孩子跟你回去睡。」
他今晚喝了酒没法再照顾周安。
我理解地点点头,说好。
话落,周霁川已经迈步往外走。
周霁川出现后,赵焕就没再出声。
甚至在周霁川路过他时,隐约往后退了两步。
我看见他比赵焕高出快一个头。
加快脚步跟上他。
上了车,先往周霁川跟周安现在住着的别墅区开。
我坐在后排周霁川身边,将手上提着的打包盒递给他:「周董,这是我刚去找酒店后厨准备的醒酒汤。」
我问他:「还是热的,要喝点吗?」
周霁川顿了顿。
然后缓缓抬眼看我。
今夜或是酒醉影响,周霁川的反应比平时慢很多。
他盯着我看了看,像是细细端详我的表情。
然后才接过我手上的打包盒。
「谢谢。」他说。
我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冷不防听见周霁川在我身边问:「刚那个人,要帮你处理吗?」
我一愣。
周霁川话音平淡,拿捏着公事公办的口吻:「作为我的下属,我可以让他再没有机会骚扰你。」
周霁川口中的处理绝对不是简单的处理。
赵焕很烦。
但他今夜只是不知趣地凑上来,并不算伤害到我。
所以我摇摇头:「城市很大,再次遇见他的概率很小了。」
我说:「不用理会他。」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谢谢周董。」
18
事情发生在工作场合。
是我自己的私人问题影响。
所以我再次跟周霁川保证:「我认识的人不多,抱歉,以后我会尽量避免再出现今晚这种情况。」
周霁川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揉着额角,良久,才轻嗯一声。
又淡淡补充:「不用道歉,今晚的事,不是你的错。」
车已经驶进了别墅区。
隔着段距离,我已经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等着的周安。
她穿厚实的羽绒服。
踮脚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车的方向。
所以车刚停稳,周霁川立刻推门下了车。
他熟练地抱起地上的周安。
手拍了拍她毛线帽和围巾上的细雪。
「冷不冷?」他用下巴贴周安的额头试探温度,低声问:「怎么又出来等?」
周安搂着周霁川的脖颈,委屈地抿嘴:「爸爸,你好晚才回来。」
今夜应酬,肯定不能再带着周安。
应酬前,是我跟着司机先将周安送回家的。
我看了看时间。
四个小时了。
难怪周安着急。
我推门下车,周安看到我眼睛一亮。
「许慈——」说着话,她已经探身自周霁川怀里往我身上靠了。
我顺势伸手接过她。
听见周霁川吩咐家里的保姆准备周安的东西,又对周安说:「你今晚去跟许助理睡。」
「好啊。」许慈脸上再不见刚刚对周霁川的黏人。
答应得格外爽快。
在周霁川的面前,他的女儿这样亲近我。
我不免心虚。
但抬头,我看见周霁川放在我跟周安身上的目光。
那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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