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初,全国各地的白衣战士,扛着大刀长矛,呼啸着冲向武汉打援。
新冠病毒,面目狰狞,张牙舞爪,来无影去无踪,一次一次突破封锁线,战争打得难舍难分。
战火蔓延到了很多城市。口罩,突然成了万众瞩目,求而不得的大明星,像一个养在深闺人不识的丑小鸭,突然一飞冲天,成了癞蛤蟆们高不可攀的白天鹅。
很多公司的奖励,口罩赫然榜上有名。
我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口罩也是分三六九等的。N95!口罩中的战斗机。
各地政府,鼓励打疫苗,花样百出。
像银行,像移动,像新春大促销,送米送油送鸡,甚至赤裸裸的送钱。
犹如你小时候,你的父母,苦口婆心,只要你考100分,奖你一根棒棒糖。只要你乖乖吃药,奖你一个奥特曼。
街边林立的药店此时失去了悬壶济世的意义,感冒发烧的药,政府明令禁止,不给明目张胆地售卖了。
物有贵贱,人分阴阳。
核酸,成了三八线,没有任何征兆,许多人的二维码红了,百思不得其解地阳了,垂头丧气,被集中收治。
他们的行踪在各种媒体上,明明白白地告知于众,全城恐慌,因为,你只是出门买个菜,或者倒个垃圾,那个与你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你不知道他有没有携带病毒。
阴人们暗自庆幸的同时又担忧明天的二维码会不会也像叛徒似的,不知不觉就变了立场和颜色。
各大医院都严阵以待,好像世上所有的疾病都不再要命,只留下新冠病毒和人类决一死战!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和焦虑,犹如食物被烧焦。
虽然前线不断传来伤亡的消息,武汉的严防死守,使得其他城市得以在短暂的慌乱过后,放松措施,人们开始忐忑地按部就班,只是每个人都多了一层口罩。
口罩摇身一变,成了通行证。
2020年的我也很忙啊。像一只小蜜蜂,嗡嗡嗡,飞到东来飞到西。
6月昌江回来,7月下旬飞跃琼州海峡,到南宁交通技术学院授课。
8月初再飞跃琼州海峡,回到海口海科院,给一群工科大学生做创业启蒙。
8月底到东方东安乡,晚上给农民同志普及创业意识。
白天和阿牧老师,游大广坝,小桂林,风光旖旎乐逍遥。
9月白天农业干部学校培训,晚上到龙塘镇,给居民撒下创业的种子,顺便带两个新老师观摩取经。
9月23号,参加村里回娘家活动,像明珠一样,被组织者发现。
他们大胆临阵换将,我被委以主持人大任,搭档临高电视台特邀男主持,共同主持晚会,一举成名全村闻。
听说晚会后,许多父老乡亲纷纷打听我是谁家闺女,以前怎么没见过。
一年后,大堂姐得意地对我说:她应邀参加一个聚会,有个小她一辈的年轻姑娘热情地上来对她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但你们姐几个的节目,全村第一好看。
那是我和堂姐们表演的唯一节目:身着旗袍,舞蹈窜烧。时而平静如水,时而奔放如火,时而温柔妖娆。这个舞我们2019年,我们集中练了许久。原本计划在2020年大年初四举行盛大聚会,因为疫情推迟到现在。
姐妹们分居海口临高两地,后来几乎都没有时间再聚。我也是临时请假回来参加。
晚会让我一时风光无两,几乎成了村花。
国庆期间,我替庞老师的课,第一次到屯昌,给没有节假日概念的村民朋友撒播创业理念。
因此认识了陈家坡五形桩第六代掌门人,许宇焕。他热情的满足了我这个爱嘚瑟的,看上去不太正经的女老师的虚荣心。
他配合我摆了几个架势,引发朋友圈一阵点赞热潮。
农村干部培训学校共读10天的同学有喜事,湖南卫视的老师也来到了琼中。
10月,正是琼中绿橙初上市,屯昌离琼中20多里。庞老师过来接了我的课,我兴高采烈的驱车前往琼中,和同学们汇合。
琼中的同学大款居多,绿橙园主,槟榔大户,肥料大咖,工程大佬。
酒饱饭足,转场K歌。
却发现,两个地主同学,分别定了两个歌厅的两个包厢。
11点一过,老师们退场,大家的歌也唱意兴阑珊。
龙哥大手一挥,说,走,我们到外场。
大妈我年过半百,平生第一次来到我一直鄙视的堕落场所——酒吧。
人声鼎沸,空气浑浊,音乐震耳欲聋,灯光五颜六色,迷幻眩目。
狭小的空间人挤人,化着浓妆的姑娘,吊带热裤,年轻,紧实,高翘的屁股,热烈地随着音乐有节奏地摇摆,忘情陶醉,像春天里的小鹿。
购买力强悍的大哥,名字一次又一次地被荣耀播报,引发一阵阵如潮的喝彩声。
我心想,名字的主人如果不是体型巨大,体重沉着,此刻他一定如风筝一样,迎风飘扬,浮在半空,睥睨人间。
龙哥说,每到槟榔收购季节,槟榔大户们,争先恐后,到这里视金钱如粪土,洋洋洒洒,你追我赶,奋勇争先,力夺本场一哥的光荣称号!
龙哥点了两箱啤酒和水果饮料,就引来两张稚嫩的脸,花枝招展地和他跳贴屁股舞。龙哥礼貌性地跳了一会,把她们推荐给我们的男同学。
男同学大多是8090后,也不客气,娴熟地和姑娘们热烈地舒展起来,放浪形骸。
同学中,只我和一个80后女同学,她安静地坐着,小口喝着饮料。
这声色犬马,这花花世界,这灯红酒绿。
大妈我何曾见过。
音乐和人潮,噪杂昂扬,击得我老妇聊发少女狂。
踢掉鞋子,跳上沙发,摇着身子,高举双手,跟着乐手左右摆动,声嘶力绝“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我。”被旁边的同学录了像,呈堂供证。
他们说,每想到符老师也这么疯狂。像个18岁的姑娘。我说,我读书的年代,要是有这玩意,我一定是那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少女。
同学们哈哈大笑,觉得我诚实得像一块石头。
夜场散了,我们没有散。
勾手搭肩,浩浩荡荡地去吃宵夜。
没想到,海南最好吃的螃蟹粥,竟隐藏在深山老林的琼中县城。
凌晨四点,我们走在大街,寻找酒店,安放疲乏的身体。
没想到啊,没想到,万万没有想到啊!走了一家又一家,问了一店又一店,国庆期间的琼中县城,酒店爆满,旅馆爆满。
昏暗的路灯下,我们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沧桑,像秋天的黎明,挂着薄雾。
游荡,游荡,我们像一群古惑仔,6男2女,年龄各异。
60后,70后,80后,90后。
位纪念着难得的经历,我们专门拍了视频。
八个人,挤到一起,对着镜头大声喊。
无处栖身的我们,决定当晚赶回海口。
地主龙哥懊恼万分,连表歉意,直呼应该先订房,再娱乐。
一个男同学被分配来给我当司机。
我一上车就昏睡百年,独留司机一人寂寞孤独困。
第二天,他们告诉我,说有同学的车半路油尽,导航满怀期待来到最近的加油站。
加油站夜间不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