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记旗舰店开业那天,西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林晓星穿着新做的湖蓝色衣裙,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脸都快僵了。“幸运大转盘”转得飞快,抽中“全年免费喝”的是个穿粗布衣裳的小乞丐,当场哭得稀里哗啦,差点给林晓星磕头。
“咔嚓脆”薯片成了黑马,一上午就卖光了三筐,连带着酸梅汤和冰棍都供不应求,两个小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谢景渊来得悄无声息,穿着便服,混在人群里,看着林晓星被百姓围在中间,像只被捧在手心的小太阳,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老板!”林晓星眼尖,冲他招手,“快来帮忙!李老虎一个人镇不住场子了!”
谢景渊无奈,只好过去帮着维持秩序,偶尔还得回答顾客的问题:“请问‘打虎套餐’还有吗?”“谢老板,这薯片明天还卖吗?”
他耐心应付着,心里却在想:自己一个手握兵权的王爷,竟沦落到给小吃店当伙计,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正忙得不可开交,镇国公府的管家带着两个小厮来了,脸色不善地穿过人群,直奔林晓星:“二姑娘,老爷让你回府一趟。”
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让小伙计盯着摊子,跟着管家往外走,谢景渊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
回府的路上,管家阴阳怪气地说:“二姑娘现在真是出息了,开个小破店,竟能让王爷亲自帮忙,真是给咱们国公府长脸。”
林晓星懒得理他,心里盘算着林建业找她的目的——无非是想利用她。
果然,一进府,林建业就坐在正厅,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你可知错?”
“不知。”林晓星坦然站着,“我开店铺,凭本事赚钱,没偷没抢,何错之有?”
“放肆!”林建业一拍桌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抛头露面跟地痞流氓混在一起,还勾搭……勾搭谢大人,成何体统!”
“爹这话就不对了。”林晓星挑眉,“李老虎是我的合作伙伴,谢大人是我的投资人,怎么就成了勾搭?再说了,我靠自己赚钱,总比在家吃闲饭强吧?”
“你!”林建业气得发抖,指着她,“我告诉你,户部侍郎看上你了,想让你给她三儿子做妾,你赶紧把那破店关了,准备准备!”
做妾?还是傻儿子?林晓星差点笑出声:“爹,您怕不是老糊涂了?我现在是星记的老板,月入几十两,犯得着去给人做妾?”
“你懂什么!”林建业瞪着她,“户部侍郎手握财权,跟他搭上关系,为父的仕途才能更进一步!你身为林家女儿,就该为家族牺牲!”
“牺牲?”林晓星冷笑,“原主为了您的仕途,痴恋三皇子,最后落得什么下场?被您扔去家庙等死!现在我好不容易活出个人样,您又想把我推进火坑?门都没有!”
她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林建业脸上,他脸色铁青:“你别忘了,你还是林家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是吗?”林晓星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正好,我今天就跟林家做个了断。这是‘自由身赎金’协议,我给您五千两,从此跟林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五千两?林建业看着纸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星记赚的。”林晓星语气平淡,“您要是同意,咱们签字画押;不同意,我就把您想把女儿送进侍郎府当妾的事捅出去,让大家评评理,看看镇国公是怎么卖女儿求官的!”
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林建业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跟她撕破脸——星记现在名气正盛,要是这事闹大,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你……你休想!”他嘴硬道。
“那我就当您不同意了。”林晓星收起协议,转身就走,“对了,以后别再来找我,星记不欢迎林家的人。”
走到门口,正好撞见谢景渊。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站在廊下,眼神冰冷地看着正厅。林建业看到他,吓得脸色一白——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谢景渊没理林建业,只对林晓星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镇国公府,谁都没说话。快到店铺时,谢景渊突然说:“五千两不够,我再给你加五千两,彻底断干净。”
林晓星愣住:“为什么?”
“我不喜欢我的投资人,还跟麻烦的家族扯上关系。”谢景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晓星看着他,突然笑了:“谢老板,你这是怕我被家族拖累,影响你的收益吗?”
谢景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耳根悄悄红了。
回到店铺,林晓星看着火爆的生意,心里豪气顿生:不就是五千两吗?她自己赚!她当即宣布:“从今天起,星记推出‘脱胎换骨计划’,目标——赚够五千两,赎身!”
小伙计们听得一头雾水,李老虎却拍着胸脯:“林妹妹放心,有哥在,保证让你早日脱离那狼窝!”
当晚,林晓星算了算账,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信心满满:照这速度,不出半年,五千两就到手了!
而镇国公府里,林建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气得摔了茶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任他拿捏的炮灰庶女,怎么就变成了他惹不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