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真正去“看见”过你的父亲?

李敬泽为《皮囊》作序时说:“自70后起,在文学书写中,父亲就失踪了,不是去了远方就是面目模糊,他不再是被尊敬、敬畏、审视、反抗的对象,他直接被屏蔽,被搁置在一团模糊的阴影里。”

而在我的观念里,父亲,一直是一个形象,掷地有声却温暖。

关于“路”

小时候,父亲一有时间,就骑摩托车载我去“陌生”的地方转。由于我只有4、5岁,也不认路,也记不清路,总是叽叽喳喳问这是哪呀、那是哪呀。父亲总是说,等前面转个弯儿你就认识了。果然,前面转了个弯儿,竟然到家了。后来想想,那些对我来说的“陌生”地方,其实就是家附近的一二公里罢了。而父亲,想告诉我,路,你走,你才会熟悉;只有你走过了,才能体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

关于“有效关心”

在我等待研究生录取的日子里,每天都徘徊在心态濒临崩溃的边缘。我在家里每天看书,晒太阳,封闭微信,不出门。父亲下班,总是喊我,“走啊,出去溜达溜达去,即使是狗,都要遛遛不是?”后来就干脆直接喊我:“走,遛‘狗’去!”我就像只小狗一样,蹦蹦跳跳地随父亲出去溜达溜达,换换心境。周六时候,父亲就带我去环城骑行,着苹果、水、饼干,从城区到三岛、到滦河口、到汀流河。骑回来就跟母亲夸我:“我闺女忒厉害,骑4个小时,一点儿不累!简直没想到她能骑回来……”母亲在厨房一边烙菜盒子,一边应和:“你们爷俩悠着点啊。”后来,每当听见开门的钥匙声和呼呼的秋风声,心底最温暖的记忆就会被唤醒。父亲,用爱、陪伴和支持,织了一张“有效关心”的网,我在坠落时,及时兜住了我。教会我:等待的日子,既要学会忍耐,又要学会生活。

关于朴素生活

“压力不要太大,你马上面临找工作,要学会朴素的生活,如果工作单位提供住宿,就不要自己在外面租房。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点香蕉、鸡腿、瘦肉、干果,听听音乐,能帮你开心。”

“北京,也不是神的地盘,如果有你想要的形形色色,你可以去尝试尝试;可是,家里有家里的好。”“你要多看书,看看考试。”

“学了西班牙语,不要忘记英语,多和英语母语国家的人交流,机会别错过了。”

“在外面,你要学会吃亏。

“你学学琴棋书画,养养花,培养培养自己的爱好。”

“客厅没有鱼,家是不流动的。”

皮囊腐朽,还剩灵魂。

“乱花渐欲迷人眼”,而最初的本心却是朴素。父亲教我的朴素,可能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做接地气的事,培养丰富的情怀吧?这样看来,很多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认真对待,没来得及学,没来得及做。有些父亲们讲的道理,是他们赋予成长个体的希望,他希望看到孩子长成的样子,我却忘记问,他想我成为什么样子。

前段时间,我再去小时候的家,附近已经拆的平平坦坦。城市的更新,带走了儿时的记忆。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记忆地图,也消逝在起重机下。而,那些话语,却长入身体。皮囊腐朽,还剩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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