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爱你

如果我爱你,就会在万物消逝之前用双臂拥抱你,然后热情地亲吻你,以嘴唇,以目光,以热烈的忠诚,以少女日复一日的幻想;

如果我爱你,就会在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射、在鸟儿发出第一声鸣叫之前,探出脑袋在你耳边将柔软的情话娓娓道来,你则会在我额头留下虔诚一吻;

如果我爱你,我们就会走遍世界的千山万水,跋涉千里去看彩云之巅,看大片玫瑰色的晚霞倒映在山谷里,看空旷无人沙漠上寂寥的落日,走在蓝天白云下,树林中偶然飞出的野雁,掠过林梢头;

如果我爱你,就会想要去探知春风、夏雨、秋叶和冬雪的秘密,将它们密封在酒瓶藏在泥土中,时光荏苒多年之后,子孙绕梁再将回忆轻启;

如果我爱你,就会想要带你去看日暮的黄昏,看大雁从天边成群结队地飞过,底下是熙熙攘攘、忙于生计的人群,有些窗户冒出一些炊烟袅袅,风随之将其吹到空中;

如果我爱你,就会在夜晚朗诵一首关于西伯利亚原野的小诗,遥想居住在极寒地带的人群,离群索居的恋人守着生灵,遵循着昼夜交替的秘密,安然定居;

如果我爱你,就会在冬天带你看一场大雪纷飞中的故宫,在历史缭绕的声音中挽着你的手,不规则的白色雪花落在我的长发,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不曾忘相思;

如果我爱你,就会带你回到童年成长的地方,那是一个北方不起眼小镇,马路上有一辆又一辆货车驶过,重工业加工厂将天空笼上一层薄雾,成群的麻雀站在天线上,小狗灵活地穿过柏油公路,偶尔还听到童年的叫卖吆喝声;

如果我爱你,就会带你去古老都城城墙上骑单车,在正午时分感受阳光的洗礼,再迎着微风轻抚感受自由的飘荡,一层又一层的热浪如同初恋的味道;

如果我爱你,就会带你去寺庙前感受信仰的力量,经幡在风中伸展出各种形状,古老的铜铃穿透每个人的心灵。广场上除了有众多信徒,还有嬉戏的小孩,年迈的妇人,皮肤黝黑的外国来客,站立在人群中,仿佛立于湖泊中央;

如果我爱你,就会为你写一首温暖的诗,在寒冬把它放在炉火旁点燃,加一些糖和眼泪,水分蒸发在空中聚集成光影的形状;

如果我爱你,我们就会在深夜打电话煲,说着无关痛痒的事情,关于生活中的琐碎故事,关于我的拙劣冷笑话,你隔着几千里的距离配合我表演,彼此乐此不疲,然后在昏昏沉沉中的睡眠中进入梦乡,不知哪一方穿来细微的呼噜声;

如果我爱你,我们就会在周末的时去菜市场买菜,回家洗手煲汤,将排骨用文火炖煮两个小时,加入鲜海带、玉米、枸杞和调料,自然的养料经过长时间煮沸,空气中弥漫阵阵香味;

如果我爱你,就可以在庭院种植一排米兰,等到夏季绿色的灌木丛中冒出金黄的小花苞,微风吹来香味四溢,引来路人连声称叹;

如果我爱你,便会在雨季听水滴芭蕉扇的声音,在滴答声中给你写一封长长的信,关于你我的过往,纵情肆意、没有尽头的感伤;

如果我爱你,就会在房间放上个时代的爵士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身着白色吊带连衣裙与你共跳一支热情柔软的舞;

如果我爱你,就会承认自己的愚蠢和怯懦,关于那些不明所以的小心思,再用拙劣肤浅的文字,记录每一个相爱的瞬间,写出来每个字,都跳跃着你的名字;

如果我爱你,此生便不会独自一人在苍茫薄雾中,探索生命的本质;

可是我现在没有你

所以

亦无法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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