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就争强好胜,更在意结果而非过程,更渴求答案而非来源,在往后的学习过程中,总会猛然发现曾经答案的来源,于是顺着来源汲取更多知识,对知识和品德不断扩展和完善,不断充盈规范自我,不断学习的意义
初中已矣,昔日物品,早已尘封或丢弃,触目可及的只有一件红色的校服,可无奈高中与初中的放假时间总是对上,我也没机会再披上这校服潜入初中校园,校服便一直搁置。
临近春节,红色成为主旋律,姥姥想着穿红衣服出去赶集,正巧这校服是红色,正巧校服偏大,姥姥穿着也正巧合身,一切都刚刚好。姥姥双手插兜准备出门,突然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币,想是之前买东西剩下的,随手塞进了兜里,我问姥姥其他兜里是否还有东西,姥姥摸索一番后拿出一张纸条,我本以为是初中上课时传的小纸条,接过纸条,无所谓的笑笑说了声没事,姥姥确认完兜里已无任何东西,这才出门赶集。
我打开纸条,想着看看这上课走神的“证据”,可纸条并不是“证据”,上面写的是密密麻麻的诗句。
初中酷爱飞花令,许是爱到走火入魔,或是这游戏过于文艺,后来几乎没人再陪我玩这游戏,后来无意间得知班里的学霸也喜欢玩飞花令,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可学霸毕竟是学霸,我的诗词储备远不及他,飞过几次后胜少败多,于是开始搜索诗词,将熟悉的诗句写在纸条上,只为飞花令最后的输赢。
有一次飞的字是“草”,一句“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一句“微雨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搜到之后便急匆匆写下,当时只知是苏轼的化用,并未关注整首诗词,少年本就争强好胜,更在意结果而非过程,更渴求答案而非来源。
高中之后,学科之多,压力之大,班里同学也没人玩飞花令,飞花令慢慢淡忘了。教学进度慢慢推进,语文学到《念奴娇•赤壁怀古》,语文重在积累,老师自然而然拓展了很多苏轼的诗词,老师在讲台上讲解,我无聊地记着笔记,“微雨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在一瞬间我定住了,飞花令的记忆涌现,在往后的学习过程中,总会猛然发现曾经答案的来源,于是顺着来源汲取更多知识,这句词句,出自《减字花木兰•莺初解语》。
后来啊,我拓展了许多诗词,诗词的储备远大于前,只是在高中没有了一起玩的伙伴,也没有了当初玩时闲情雅致,手中纸条上这密密麻麻的诗句,唤起少年的回忆,少年本就如此,争强好胜,不择手段,只在乎输赢,于是才要不断学习,对所学知识不断扩展,不断充盈自我;对思想品德不断完善,不断规范自我,不断学习的意义。
很幸运在初中的末尾还有人陪我玩飞花令,玩得从心随意酣畅淋漓,飞的字万万千,学的诗千千万,为往后的学习埋下了许多伏笔,冥冥之中发现的纸条,无聊之时写下的笔记,正巧对上,正巧寒假,我有大把时间记录这些“正巧”,一切都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