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夜海闲谈,胖子交底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海面上。“海鹰号”破开浪涛,船舷两侧翻涌着细碎的银白浪花,远处的渔火星星点点,像是嵌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暖舱里的暖气片滋滋地吐着热气,混杂着桂花糕的甜香和姜茶的暖醇,让人昏昏欲睡。胖子早就歪在床铺上打起了呼噜,陈文锦和几个队员在隔壁舱室核对资料,只有小哥,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摩挲着那块雨村的鹅卵石,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海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邪翻来覆去睡不着,上辈子西沙之行的记忆碎片,像翻涌的浪涛,在他脑海里此起彼伏。他怕黑,更怕那些藏在黑暗里的阴谋,索性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暖舱,踏上了微凉的甲板。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扶着船舷的栏杆,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心里头五味杂陈。
“啧,果然在这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吴邪回头,就看见胖子裹着件厚外套,手里拎着两罐啤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醒了?”吴邪笑着问。
胖子把一罐啤酒递给他,自己拉开另一罐的拉环,灌了一大口,打了个满足的嗝:“你小子走路跟猫似的,还以为能瞒过胖爷的耳朵?再说了,这船上的气氛不对劲,老子睡得不踏实。”
吴邪的心猛地一跳,接过啤酒,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液的苦涩混着海风的咸,在喉咙里烧出一道温热的痕迹。
“不对劲?”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落在胖子脸上,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
胖子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渔火,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严肃:“可不是不对劲嘛。你瞅瞅那帮考古队的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里一个个眼神都跟刀子似的。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李凯,还有那个闷不吭声的林薇,刚才我去甲板透气,看见他俩在船尾鬼鬼祟祟地说话,那眼神,贼得很。”
吴邪的指尖微微收紧,罐身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果然,胖子也察觉到了。上辈子就是这两个人,在海底墓里捅了大篓子,差点把整个队伍都折进去。
“还有那个叫王强的保镖,”胖子又灌了一口啤酒,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他那身板,说是保镖,我看更像是打手。刚才我碰掉了他的行李包,里面露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考古工具,倒像是……”
胖子顿了顿,没往下说,但吴邪心里门儿清。是武器,是汪家用来杀人灭口的武器。
“你也觉得不对劲?”吴邪侧过头,看着胖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胖子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那帮人眼底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也就是陈文锦组长,大概是被蒙在鼓里,还把他们当自己人。”
吴邪沉默了。陈文锦不是被蒙在鼓里,她只是身不由己。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支队伍里藏着多少猫腻,可她必须带着这些人,走进西沙的海底墓,因为她要找的答案,就在那里。
“天真,”胖子突然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吴邪的心咯噔一下,握着啤酒罐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胖子聪明,却没想到,胖子会这么快就盯上他。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翻涌的浪涛,声音放得很轻:“胖子,你觉得,我们这次来西沙,真的只是为了考古吗?”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考古?骗鬼呢!三叔那老狐狸,一肚子坏水,肯定没安好心。还有陈文锦组长,她看我们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试探。”
“不止。”吴邪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支队伍里,藏着第三方势力的人。他们的目标,不是海底墓里的宝贝,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暖舱的方向。那里,还坐着一个人,一个背负着千年秘密的人。
“而是冲着张先生来的?”胖子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凝重。
吴邪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胖子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胖爷我又不瞎。你瞅瞅你,从鲁王宫开始,就一门心思护着他。还有那帮人,看张先生的眼神,跟饿狼似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吴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胖子,看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看透一切的兄弟,眼眶微微发热。
上辈子,就是这样。胖子永远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管前路有多凶险,不管对手有多强大,胖子都会拍着胸脯说:“天真,别怕,胖爷在。”
这辈子,依旧如此。
“是。”吴邪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他们是冲着小哥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小哥身上的秘密来的。”
“什么秘密?”胖子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吴邪摇了摇头,他不能说。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他不想把胖子卷进来,不想让他也陷入这场名为“长生”的漩涡里。
“别问了。”吴邪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胖子,这件事,水很深。我只能告诉你,那些人,是冲着小哥来的。他们想要的东西,会让小哥万劫不复。”
胖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吴邪,又看了看暖舱的方向,沉默了半晌,突然将罐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狠狠将易拉罐捏扁,扔在甲板上。
“操!”他低骂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敢动胖爷的兄弟,找死!”
吴邪的心,瞬间就暖了。
他就知道,胖子不会让他失望。
“胖子,”吴邪看着他,声音郑重,“我需要你的帮忙。”
“说。”胖子干脆利落,“上刀山下火海,胖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姓王的。”
“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吴邪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只需要你,帮我盯着那三个人。李凯,林薇,王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
“没问题。”胖子拍着胸脯保证,“胖爷的眼睛,比雷达还灵。”
“还有,”吴邪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护好小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他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胖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天真。胖爷我别的本事没有,护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再说了,那位张先生,也不是吃素的。不过……”
胖子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看着他:“你小子,对张先生,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吴邪的脸,瞬间就红了。他转过头,不敢看胖子的眼睛,只是望着远处的浪涛,声音有些结巴:“别……别胡说。我们是兄弟。”
“兄弟?”胖子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暧昧,“兄弟能让你小子魂不守舍的?能让你特意订个暖舱,还煮姜茶送桂花糕?天真,你就别装了,胖爷我都看在眼里。”
吴邪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烫得厉害。他抬手挠了挠头,窘迫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胖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张先生那人,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心不坏。你们俩要是真能成,胖爷我举双手赞成。”
吴邪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看着胖子,眼底满是感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胖子,谢谢你。”
“谢什么?”胖子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咱们是铁三角,不是吗?铁三角,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铁三角。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吴邪的四肢百骸。
是啊,铁三角。
他,胖子,小哥。
上辈子,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这辈子,他们也一定会是。
“对了,”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吴邪,压低声音问,“你说那些人是冲着张先生来的,那他们的来头,是不是不小?”
吴邪点了点头,声音凝重:“很大。大到我们无法想象。”
胖子的脸色沉了沉,随即又扬起一抹狠厉的笑:“管他什么来头,敢惹胖爷的人,就得做好挨揍的准备。”
吴邪看着胖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有胖子在,有小哥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明天还要赶路呢。”
胖子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着暖舱走去。
刚走到舱门口,就看见小哥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块鹅卵石,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胖子却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张先生,夜里风大,别站在这儿吹风,小心着凉。”
小哥看着他,又看了看吴邪,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暖舱。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胖子凑过来,冲他挤了挤眼睛:“看吧,人家心里有你。”
吴邪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暖舱里的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甲板上的寒意。胖子打了个哈欠,一头栽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又打起了呼噜。
吴邪走到窗边,看着小哥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摩挲着那块鹅卵石,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轻轻走过去,在小哥身边坐下,声音很轻:“小哥,外面风大,怎么不在舱里待着?”
小哥侧过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声音很轻:“等你。”
两个字,像一颗石子,在吴邪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看着小哥,看着那双总是蒙着一层薄雾,此刻却清晰得能映出他影子的眼睛,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夜色深沉,海浪轻拍船舷。暖舱里的暖气滋滋作响,带着桂花糕的甜香,将窗外的黑暗与寒冷,隔绝在外。
吴邪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边,有胖子,有小哥。
他们是铁三角。
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第四十九章 暗线涌动,试探锋芒
海鹰号在西沙的海面平稳行驶,暖舱里的暖气滋滋作响,混着海风的咸湿,吹得人昏昏欲睡。吴邪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将防潮垫、驱虫粉、应急灯一一归类,旁边的背包里,小哥送的黑金古刀被裹得严严实实,藏在最里面的夹层。
他特意把暖舱靠里的位置留给了小哥,此刻那人正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块雨村的鹅卵石,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浪涛上,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胖子靠在床头,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打量着偶尔路过舱门的考古队成员,时不时朝吴邪递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帮人,个个都透着不对劲。
吴邪心里门儿清。从登船起,他就注意到了三个人:戴金丝眼镜的李凯,总是揣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眼神却总往小哥身上瞟;沉默寡言的林薇,看似是负责记录的资料员,手指却常年握着一把淬了寒光的匕首;还有那个自称是保镖的王强,身板结实得像堵墙,走路却悄无声息,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三人,正是上辈子在海底墓里搅风搅雨的汪家眼线。
他正想着,舱门突然被人“砰”地撞开,一股劲风裹挟着寒意冲了进来,撞得他手里的驱虫粉袋子直接飞了出去,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紧接着,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脚没站稳,撞到你了,吴小哥!”
吴邪抬头,就看见李凯站在舱门口,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手里却攥着个空了的水杯,杯口还滴着水,显然是故意泼过来的。那水溅在他的行李上,洇湿了一大片,连带着背包里露出来的黑金古刀刀鞘,都沾了水渍。
暖舱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胖子“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嘴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眼神里的戏谑瞬间换成了厉色:“姓李的,你眼瞎啊?这么宽的路,你偏往人身上撞?”
李凯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吴邪,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胖哥这话就难听了。我这不是着急去给陈组长送资料嘛,没注意到吴小哥蹲在这儿整理东西。再说了,不过是撒了点驱虫粉,湿了点行李,多大点事儿?”
他说着,故意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驱虫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吴小哥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看好了?要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里的刺,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哪里是在道歉,分明是故意找茬,想看看吴邪的行李里到底藏了什么,更想试探试探,这个跟着三叔来的“学徒”,到底有几斤几两。
吴邪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拂过被水洇湿的背包,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伙人用同样的伎俩欺负,最后还被倒打一耙,说他偷了考古队的东西。这辈子,他可不会再吃这个亏。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淡得很:“李哥说的是,是我没放好东西,碍着你的路了。”
这话一出,不仅李凯愣住了,连胖子都愣了。后者刚想开口骂街,就被吴邪用眼神制止了。
只见吴邪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被撞飞的驱虫粉袋子,又指了指地上的水渍,还有被碾得乱七八糟的粉末,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李哥,你这水杯里的水,好像不太对劲啊。”
李凯的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道:“能有什么不对劲?就是普通的白开水!”
“是吗?”吴邪笑了笑,突然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水渍,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皱起了眉头,“这味道……怎么像是加了盐的海水?李哥,你不是去给陈组长送资料吗?怎么会随身带着海水?”
暖舱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凯手里的水杯上。那水杯的杯壁上,还沾着些许白色的盐粒,一看就不是什么白开水。
李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这是……”
“我知道了!”吴邪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路过舱门的几个考古队成员听得一清二楚,“李哥是想试试我的驱虫粉好不好用,对吧?毕竟咱们马上要下海底墓了,驱虫粉这种东西,可是保命的关键。你怕我的粉没用,特意用海水来测试,是不是?”
他这话,直接把李凯的恶意,说成了好意。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谁会用海水测试驱虫粉?更何况,刚才李凯那一脚,分明是故意的。
果然,站在舱门口的几个队员,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其中一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嘀咕道:“李哥,你测试驱虫粉,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陈组长还等着我们整理样本呢。”
李凯的脸色更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吴邪,嘴巴竟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架在了火上。
吴邪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他指了指自己那个被水洇湿的背包,又指了指李凯的脚,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哥,你这脚力也太厉害了。我这背包里,可是装着三叔特意让我带的罗盘和洛阳铲,都是老物件了,沾水就容易坏。你说这要是坏了,下墓的时候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罗盘和洛阳铲?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小哥都抬起了头,目光落在李凯身上,带着几分冷冽。那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看得李凯浑身一哆嗦。
胖子见状,立刻跟着起哄,一拍大腿道:“可不是嘛!那罗盘可是老吴家的传家宝,值老鼻子钱了!李凯,你小子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胖爷我跟你没完!”
李凯彻底慌了神。他本来是想试探吴邪的底细,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把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架在了风口浪尖。他看着周围队员投来的质疑目光,又对上小哥那双冰冷的眼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
“不小心?”吴邪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李凯的眼睛,“那你刚才用脚尖碾驱虫粉的时候,怎么那么用力?还有你手里的水杯,装的明明是海水,为什么要说成是白开水?李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凯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假笑早就绷不住了,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心虚。
舱门口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陈文锦的注意。她快步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李凯,沉声道:“怎么回事?”
李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哭诉道:“陈组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过暖舱,不小心撞到了吴小哥,真的!”
“是吗?”陈文锦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水渍和盐粒上,又扫了一眼李凯手里的水杯,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她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李凯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没理会李凯,反而转头看向吴邪,语气缓和了不少:“吴邪,你的东西没坏吧?要是坏了,队里有备用的工具,你先用着。”
吴邪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得体的笑:“谢谢陈组长,没什么大碍,就是湿了点,晒一晒就好了。李哥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算了吧。”
他这话给足了陈文锦面子,也算是给了李凯一个台阶下。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局,是吴邪赢了。
李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吴邪一眼,转身狼狈地跑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胖子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牛逼啊天真!这借力打力玩得够溜的!那小子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吴邪笑了笑,没说话。他弯腰,重新收拾起地上的行李,指尖触到背包里冰凉的刀鞘,心里一片安定。
暖舱里的暖气依旧滋滋作响,窗外的浪涛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小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蹲下身,默默地帮他捡起散落的驱虫粉袋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吴邪抬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反而多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小心。”小哥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股暖流,淌进了吴邪的心底。
吴邪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小哥,我没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汪家的眼线不会善罢甘休,西沙的海底,还有无数的阴谋和危险在等着他们。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再是上辈子那个任人拿捏的吴邪了。
因为他的身边,有胖子,有小哥。
更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是改写命运的筹码。
风浪欲来,暗线涌动。
这场西沙的逆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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