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苏青桃裴漾
简介：电影课上。
后桌男生突然扯了扯我的衣帽。
「嘿，能帮忙挡一下老师吗？」
指尖无意划过我的脖颈，微痒的酥麻令人瑟缩。
暗恋他的第 5 年，
这是我们头一回产生交集。
我局促地点点头。
努力挺直腰板，挡住后桌。
教室光线昏暗，
身后传来细碎的接吻声。
有人起哄：
「裴漾牛啊，给班花亲得腿都软了。」
「敢在老杨课上吃嘴子，小心抓到被记过！」
裴漾低低笑了，
带着点吻后缱绻慵懒的鼻音。
「这不是有前排同学帮忙挡着，抓不到的。
「好了，我俩大冒险做完了，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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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裴漾拜托我。
是为了替他和班花接吻打掩护。
身后不断传来嬉闹。
我的心却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
酸到发痛。
怕坐姿不够好看，在他面前拼命挺直的肩背，此刻只显得分外滑稽。
我僵硬地坐着，听班花跟他肆无忌惮地撒娇。
突然就很想哭。
可这时，有人拍了拍我。
「苏青桃，一起来玩吧。」
我一僵。
忙装作困极了，胡乱擦掉眼眶的泪。
「别答应林越！他是大冒险输了找你做任务呢，让他输！」
后排男生挤眉弄眼。
余光里，
裴漾正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向我。
我僵硬地扯了扯唇，摆手正要拒绝。
手腕却被他轻轻捉住了。
「一起玩吧。」
裴漾姿势没变。
另一只手懒懒地牵着我。
幽深的眼波中，荡漾着撩人的笑意。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晕乎乎就答应了。
有人拍了拍林越。
「看见没，裴漾这招够你学三年的。」
「人家卡建模的，我就没见过裴漾拿不下的女生，这不，刚给班花亲得都沦陷了。」
「乱说什么呢～谁沦陷了，我才不喜欢花心大萝卜！」
夏晚晴嘴上嗔怪，可忍不住偷看了裴漾一眼。
「你刚都把人裴漾嘴唇咬破了，还不承认。」
林越贱嗖嗖，挨了夏晚晴一下。
而裴漾就只是无所谓地笑，仿佛被讨论的人不是他。
我插在里面，努力让自己融入。
直到，裴漾输了。
他扬了扬眉，选则大冒险。
「就罚你和晚晴牵手 10 分钟，给我把他俩的爪子绑起来！」
夏晚晴瞪了林越一眼。
脸上却压不住喜色，主动摘下腕上的红色头绳。
「就用这个吧。」
于是。
我眼睁睁看着裴漾跟她在课桌下十指相扣。
「课上偷偷牵手感觉怎么样啊？」
夏晚晴闭着眼，指尖到手肘都粉透了。
而裴漾还是笑。
从容，坦然，不见丝毫慌乱。
红头绳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但我只能掐紧掌心。
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我已经是小丑了，死也不想再被人看穿。
心乱如麻间，我输了。
「我选真心话。」
气氛一时有些尬尴。
都不熟，不知该问我什么好。
夏晚晴却突然开口。
「青桃，我看你在写暗恋日记，要不就告诉大家，你喜欢的是谁吧？」
我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神天真又好奇，却闪过微不可查的恶意。
「不说的话，就罚你把日记给我们看哦！」
「我、我……」
我结巴着。
下意识就看向裴漾。
他似乎并不怎么关心我的答案。
一时间。
不知松口气和失望，哪个更多。
「不好意思，我还是不玩了吧。」
说着，我就想回到座位。
可夏晚晴却一把抽走我的日记，扔给了林越。
「别生气嘛，大家愿赌服输。」
我一惊，忙扑过去抢。
林越又抛出手，日记本摊开着落进裴漾手里。
他有些意外。
某页夹着的书签飘落。
我浑身僵硬。
——那几页上，写的全是裴漾的名字。
他目光随意地落在本子上。
然后便顿住了。
我想，我完蛋了。
那些拧巴、不堪的肖想。
全都被他看见了。
「裴漾，上面写的到底是谁啊？」
「怎么看这么久，给我也看看！」
我头垂到鞋尖，死死咬着唇。
心如死灰地等待着审判。
可裴漾却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日记。
「这是人家错题本。」
「谁都没写。」
02
那一晚，我失眠了。
控制不住地复盘：裴漾到底看没看见？
可想到他把日记还给我时的泰然自若。
就觉得是我想太多了。
会喜欢上裴漾，是偶然中的必然。
五年前，我救助过一只流浪猫。
但家里不让养，只能暂寄在宠物医院。
直到有人回复我的求助贴。
【我可以领养】
他把小猫照顾得很好。
每天都会发来照片和视频。
画面里，
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挠着小猫肚皮。
我们每天都会沟通。
久而久之，也开始分享日常。
我慢慢知道，他叫裴漾。
是隔壁的校草。
但我始终没露脸。
他说，可能正是因为彼此不认识，
聊起来才格外舒服。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偷偷看过他。
第一次，是在宠物店的监控里。
我还去过他分享的餐厅。
直到偶然在店里撞见了他本人。
和他身边的女生。
她故意喝他的汽水，把不吃的青菜夹到他碗里。
他失笑，全盘接纳。
而我静静坐在角落，嘴中的粉已尝不出滋味。
只觉得又酸又苦。
那之后，我断联过一阵子。
再没去看过他。
直到我们升上同一所高中。
第一次在走廊照面。
四目相对，
他礼貌疏离的笑意，在我脸上一晃而过。
他是我在心底藏了三年的人。
可对他，我只是一个陌生同学。
思绪突然被铃声打断。
裴漾的消息弹了出来。
【今天过得怎么样？】
是在我跟他一直聊猫的小号。
我没有回复。
狼狈地切回了大号。
怕我一冲动，说出什么傻话。
自那之后。
每次在学校遇到裴漾，我都格外煎熬。
生怕他来质问我日记的事。
又怕会看到他嫌恶的目光。
可他却神色自若，一如往常。
我没有因此就松口气，
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既想要他看见，又不想被他拆穿。
也许，他确实看见了。
但现在这样，是最好。
期中考，我成绩下滑得厉害。
班主任很失望，让我在办公室门口面壁思过。
推开门，我却愣住。
裴漾正用额头抵着墙，百无聊赖。
于是，隔着一米的距离。
我们双双沉默地罚站。
午后的阳光异常刺眼。
我被晒到冒汗，几乎睁不开眼。
忽然间，光线被人挡住。
睁开眼。
发现原本在我右侧的裴漾，不知何时挪到了左边。
他肩宽腿长，轻松便挡住了光。
我咬着唇。
偷瞄他几眼，犹豫着要不要道谢。
可嘴巴却像黏住了，怎么都张不开。
走廊热得像蒸笼，一只手伸到我眼前。
掌心躺着一颗桃子糖。
「吃这个可以降温。」
「……谢谢。」
我匆忙接过，撕开糖纸塞进嘴。
清爽的桃子味瞬间盈满齿间。
我下意识看他。
却发现他刚好也在看我。
像是展示般。
对我探出一截勾着糖粒的粉色舌尖。
「像这样含着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逆光下，他眼波惑人，暧昧得摄人心魂。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拍击在鼓膜。
桃子糖在舌尖缠绵、融化。
又甜又涩。
……跟他接吻，
也是这样的味道吗？
耳边突然回荡起他跟夏晚晴在电影课上接吻的声音。
我猛然惊醒。
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可那晚回家，我还是将揣了一天的糖纸洗干净。
夹进了日记本。
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守着裴漾随手施舍的那点甜头。
辗转反侧时。
刷到了夏晚晴的新动态。
【要不要对他告白？】
沸腾的评论区里。
我看见了被顶上热一的裴漾。
03
原来，
她的心意，他会公开回应。
惨烈的对比。
让我又一次成了笑话。
隔天放学，下起了暴雨。
我把书包举过头顶，正要冲进雨里。
却被人扯住了书包带。
「等一下。」
我一僵。
没想到会在这时碰见裴漾。
更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搭话。
可一看到他的脸，心里就涌上莫名的委屈。
眼眶开始泛酸。
我不想这样的，但我控制不了。
好像一碰到裴漾，我的情绪开关就失灵了。
他垂头看我，目光温柔得令我心碎。
「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
我撇开脸，压不住语气里的刻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却好脾气地笑笑，把自己的伞递给我。
我浑身紧绷，拒绝。
拉扯中。
他忽然定定看向我露出的手臂。
「……这几道伤是怎么来的？」
是被他领养的猫抓的。
我还专门给他发过照片。
我慌忙扯下袖子盖住。
「不小心蹭的。」
他还想再问，夏晚晴却在这时追了出来。
「裴漾！刚才你在二楼看到谁了，扔下我就跑了……」
她眼神落到我身上，「不会是她吧？」
我先一步否认了。
「没有，他一直在等你。」
无视掉裴漾追随的目光。
我撑开伞，匆匆踏进雨里。
身后还能听见夏晚晴的声音。
「苏青桃的伞怎么像你的那把啊？」
「嗯，碰巧吧。」
他淡淡地，渐渐被雨声盖住。
我一路撑着他的伞。
脸上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既然有了夏晚晴，又为什么来招惹我？
一次次给我希望，又一次次让我绝望。
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我哭了一路。
到家时，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忽然。
就不想再继续喜欢他了。
隔天体育课，我来了姨妈。
肚子疼得不行，只好请假。
正难受，教室后门被人推开。
裴漾和夏晚晴提前回来了。
垒成山的书本将我埋进死角。
偏偏盖不住他们的亲昵嬉笑。
「裴漾，你别乱动～！」
「啊、你轻点……」
难堪和腹痛轰炸着我的神经。
心头猛地窜起无名火。
「——你们要亲能不能出去亲？！」
我回头大喊，却呆住了。
并没有想象中不堪的画面。
裴漾坐在课桌上，扎着苹果头。
而夏晚晴的手正擎在半空，在给他绑头发。
尴尬让我迅速涨红，说不出话。
裴漾却并没生气，只无奈地对着夏晚晴：
「叫你不要胡闹，都吵到人家休息了。」
「谁知道有人躲在这啊，大白天像个鬼一样……」
刚好林越回来拿东西，见了他俩随口调侃。
「呦，我是不是撞破小情侣约会了？」
夏晚晴呛他，
「什么小情侣，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林越贱兮兮：「还没？那就是快了？」
被她捶跑了。
教室又只剩下我自己。
原来。
他们没有在一起。
而我却因为自己阴暗的脑补随便发脾气。
一丝愧疚浮上心头。
更多的却是自我厌弃。
感觉我的喜欢，从头到尾是一场庸人自扰。
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贴在我的耳垂。
很温暖。
抬起头，是去而复返的裴漾。
「给你的，也许能缓解下疼痛。」
一瓶热饮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一怔。
他看出我的不适了。
心底有什么又挣扎着想要破土。
他没再多说什么，带上了教室门。
而我的「谢谢」和「对不起」，全都卡在喉咙。
那晚。
我的书架上，多了一只瓶子。
跟桃子糖纸和雨伞，静静摆在一起。
04
很快到了校运会。
我被分进了四人志愿小组。
夏晚晴拉着裴漾、林越走在前面。
娇小的身形夹在两个 180 男生间，像带着她的左右护法。
我戴着口罩，落单在后。
悄悄望着裴漾的背影发呆。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校服都穿得格外好看。
反光玻璃映出他俊美的侧脸线条。
也许是我看得太入迷。
他有所感应，忽地侧眸看来。
视线在玻璃中相撞，我仓皇避开。
却没注意脚下，被恰好路过的男生绊倒。
朝地上摔去的瞬间，对方揽住了我的腰。
「谢、谢谢！」
我惊魂未定，发现自己正拽着他的衣襟。
不小心，把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扯了下来。
「对不……」
不等我道完歉，他已将我稳稳放回地面。
冲我点了下头，便匆匆离去了。
一阵冷冽的香气拂袖而过。
我握着纽扣想追上去。
却被裴漾拉住，「你没事吧？」
「没事。」
男生已消失在拐角，我只好先把纽扣收进口袋。
一分神，我对裴漾说话都自然了不少。
只在想，那男生看着很眼生，不是本校的吗？
裴漾深深看了我一眼，有意无意扫过我口袋。
很快，我们四人分开检查。
我负责器材室。
正在里面做库存记录时。
冷不防，听到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我一惊。
回过头，就看见裴漾站在门边。
脸上神色莫辨。
我又开始感到紧绷，「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随意地看了看四周，「嗯，来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去帮夏晚晴吧。」
「为什么要我帮她？」
我咬了咬唇。
「她好像很喜欢你。」
「那你呢？」
心跳猛地空了一拍。
我慌忙抬眼，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你难道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裴漾再也不加掩饰。
直勾勾向我望来。
眼底情愫勾缠，简直像蛊惑人心的妖魅。
在他的注视下，我头晕目眩。
检查薄滑落在地。
心跳已经快到我的手都在抖。
可我分明下过决心，不要再继续喜欢他了。
我想逃走，逃出这间屋子。
却在经过他时，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门外忽地传来夏晚晴的声音。
「我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边来了……裴漾？你在吗？……不会去找苏青桃了吧！」
不知为何，听到我名字的那一刻。
我只想躲起来。
她的脸出现在走廊窗户上。
要转过来的前一秒。
一件宽大的校服盖住了我。
「嘘，别出声。」
裴漾拉着我一起躲到窗台下。
我霎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滞住了。
器材室堆满杂物，落脚的空间又挤又闷热。
我们挨得太近了。
近到一转头，我的唇，就能蹭到他的鼻尖。
呼吸间，尽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昏暗的视野里。
他的双眼正牢牢锁定我，亮得惊人。
好热。
热到大脑短路，一片空白。
窗外的夏晚晴还没走。
「等下，我给裴漾打个电话。」
05
裴漾手机亮起的瞬间。
我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也许是我紧张得太明显，他有些好笑，晃了晃屏幕。
「没事，静音的。」
他没有挂断，任由夏晚晴的名字在屏幕上常亮。
在这微弱的光线中，裴漾定定望向我。
眼底慢慢染上一层令人战栗的欲色。
那目光从我的眉眼一路下移。
最终落在我的唇上，缓缓靠近。
他倾身俯向我。
我知道我该打断他。
但身体像是中了什么魔咒，无法动弹。
夏晚晴还在执着地打着电话。
屏幕亮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他的唇即将与我相贴的前一秒。
耳边忽然又响起了他跟夏晚晴的吻声。
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又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狂跳的心。
我猛地推开了他。
黎寻跌坐在地。
眼底的雾气散去，恢复了清醒。
「为什么推开我？」
他望来的目光不加掩饰，竟然有些受伤。
让我有了种，仿佛我也有能力伤害到他的错觉。
心中苦涩蔓延。
我撇过脸，攥紧了手心。
「裴漾，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但我并不喜欢你。」
窗外的夏晚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我几乎是从器材室落荒而逃。
可在转角，直直撞见了她。
我浑身一僵，想避开她。
却被她拦住。
丝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凌乱的模样。
「你刚刚去哪了，跟裴漾在一起？」
心中一虚，我尽力绷紧了脸。
「我没有见过他。」
她彻底褪去伪装，眼底满是刻薄的嘲讽。
「苏青桃，我警告你，离裴漾远一点，他是我的。
「像你这种货色送上门，也只会被他白玩一顿再丢掉，不想自取其辱的话，就得有点自知之明。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镶着碎钻的美甲，一下下直戳我心口。
像针，刺到锐痛。
见我没反抗，她终于觉得厌烦。
将手中的东西随手丢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颗桃子糖。
跟我珍藏的那张糖纸，一模一样。
原来，裴漾也给过她。
我小心翼翼珍藏的唯一。
对她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那天回到家。
我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
我想。
我真的真的，再也不要喜欢裴漾了。
他像天边的月亮。
月光很美，让人心生觊觎。
却永远不会独属于我。
可把糖纸丢向垃圾桶时，我的心却先揪了起来。
眼前闪过他的各种模样。
拉住我，撒娇似地说着「一起玩吧」；
走廊里，默默替我挡住阳光的侧脸；
递给我雨伞时的温柔，折返给我送热饮的关切……
我流着泪，一时绝望到了极点。
为什么一想到要放弃他，我会先感到痛苦？
痛到我都有点恨他了。
挣扎到最后，我还是没有舍得扔。
只找了张手帕，把与他有关的东西都盖住了。
既然做不到一下子戒断。
那就给自己一个断舍离的期限。
我已经筋疲力尽，不想把自己再逼得太狠。
哭累了。
我换下衣服，无意中摸到了口袋里的纽扣。
是那个撞到的男生的。
我随手将扣子放在了书架上。
想着，大概是没机会还给他了。
却没想到，隔天在图书馆。
我正对着作业本发呆。
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斜对面的他。
06
男生垂着头，正在静静看书。
握着笔杆的指节分明，白皙秀气。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眼看过来。
我哭了一晚，此刻肿着两只核桃眼。
整个人蔫蔫的，根本顾不上收拾自己。
形象大概很潦草。
但对着他，我并没有什么包袱，索性直接开口。
「你好，还记得我吗？昨天我们撞见过，我还不小心扯掉了你的衬衫纽扣……」
他耐心地听我说完，这才点点头。
「嗯，我记得你。」
我有点惊讶。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当时他还那么匆忙，竟然都能记得我。
「我把扣子还给你……不，我还是赔你衬衫的费用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调出扫码界面，想要扫他的收款码。
可他给我的却是个人二维码。
我想说就不必加列表了。
反正之后应该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他却已经收回了手机。
我只好先加了好友。
被他秒过。
他的 ID 叫沈煜。
还挺符合他的气质，是本名吗？
「我转给你多少钱？」
「不用了。」
我顿了顿，「那我把扣子还给你吧，你看怎么还比较方便？」
「不急，先放在你那里就好。」
他淡淡地。
完全给我整不会了。
又不要钱，又不急着要我还他。
那为什么还要加我的微信呢？
这时，我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被划破了。
有一道小血口。
「那个，你把手伸给我一下。」
不收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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