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下雨了。
早晨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阴的，风比前几天更凉，吹在脸上已经有了冬天的那种硬邦邦的冷。到了中午，雨就开始落了。先是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下来的一样，落在路面上很快就被吸干了，只留下几个深色的点。后来越下越密，渐渐连成一片，路面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踩上去溅起细小的水花。
空气里的干燥被这场雨冲掉了。前几天一直干得难受，嘴唇起皮，喉咙发干，走到哪儿都觉得空气中缺了点什么。今天雨一下来，那种干涩感明显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清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格外清爽。
温度也跟着降了一截。雨丝落在脸上凉飕飕的，风一吹更冷。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外套，有人戴上了帽子，有人缩着脖子快步走着。雨伞撑了一路，手冻得有些僵，到了地铁口收伞的时候，手指都不太听使唤了。可奇怪的是，这种冷并不让人难受。空气湿润着，呼吸顺畅，喉咙舒服，反倒比前几天的干冷更让人愿意在外面多站一会儿。
下班的时候雨还在下，不大不小，稳稳地落着。路灯的光在雨丝里晕开，地面亮晃晃的，映着来来往往的车灯和行人。走在雨里，听着伞面上细密的雨声，忽然觉得这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冷归冷，可冷得润，冷得让人踏实。前几天那种干燥上火的日子，总算被这场雨翻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