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相伴5年的大黄牛
2025年12月12日 星期五 晴
十一 伯伯来我家借牛僵持在牛栏门口
乡间稻谷收割完毕，家家户户便陆陆续续翻耕稻田，忙着准备播种油菜、小麦。
我读五年级那年，记得是国庆假期第三天，隔壁的伯娘来我家讲：
“平平爸，我娘家弟弟过来帮忙犁田。你知道的，每一家就只有一头耕牛，我过来准备借你家的大黄牛用上一天。”
“嗯！可以，没问题。”父亲闻言就爽快应下，因为没有理由拒绝。
乡里乡亲的，相处和睦嘛！别说借牛劳作，就是谁家有事上门求人搭把手，大伙基本都不会推辞。
母亲紧跟着从屋里走出来，轻声叮嘱：
“牛可以借走，只是务必记得把牲口喂饱。”
这话里藏着含蓄心意，母亲心知伯娘家连喂牛的食盆都没置办，根本不会精心煮草料喂养耕牛，只是碍于情面，不便把话说得太过直白。
听到这样的对话，我心里不由得一揪，心疼大黄牛到了伯娘家，可能得不到饱腹吃食，空着肚子干一天回到栏里只能咀嚼干谷草，否则就饿一个晚上。
因为我们家可能会认为它在那里吃饱了回来的，所以怕浪费也不一定给它煮，毕竟只是勉强够温饱的人家，那么大黄牛该有多受罪？好难过呀！
伯娘家的那头牛，瘦得身上几乎只剩一层皮裹着骨架，皮骨之间没有一点点肉，春耕过后，走路都一晃一晃的，实在是太憔悴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有一回，我牵着大黄牛路过伯伯家的田地，正巧撞见伯伯在田里犁地。
他家那头牛累得大口喘着粗气，迟迟挪不动脚步，分明是腹中饥饿没了力气四肢发软。
可是，伯伯丝毫没有怜惜，见牛不肯前行，便手起棍落狠狠抽打。
短短一小段田埂路，我们都还没走完，棍子就接连落下5次，听见抽打的每一声，我的心就跟着猛地一颤，场面看着格外揪心。
手上的牛牵绳也跟着紧一下，因为身后的大黄牛下意识歪头望，脑袋本能地往后缩，它应该更是心生惶恐。
大黄牛可能在庆幸它的主人是我们，比起受尽苛待的同伴，能待在我们家，算是十分幸运。
既然已经答应，伯伯就来牵牛啦！
我悄悄躲在房门后侧，偷偷望着院中的动静。
伯伯使劲拉扯牵牛绳，想把大黄牛牵走，可是，大黄牛就是稳稳伫立原地，任凭如何拖拽都不肯迈步，反倒一个劲往后倒退。一人一牛在牛栏门口僵持拉扯，俨然像一场激烈的拔河比拼。
伯伯即使用尽了全身力气，始终拗不过身形健壮的大黄牛，显然不是对手，好在路边有方石凳能够借力可以撑住身形，否则恐怕早就被拽进牛栏里啰！
但是，两方只能是暂时死死僵持，根本达不到伯伯来我们家的目的——将牛牵走。
也难怪，我们家的大黄牛聪慧灵性，心里事事都明白，只是无法开口言语罢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但马上又悬得更高——不知道父母和伯伯又会想什么点子！
未完待续……
往期内容：
（10）一头相伴5年的大黄牛
（9）一头相伴5年的大黄牛
（8）一头相伴5年的大黄牛
（7）一头相伴5年的大黄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