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博三的上半学期,和我的导师闹掰了。
给大家一个前情提要:博一博二期间,我已经被迫自己一个人做完了一整个横向课题,各种试验、中/终期汇报总结以及琐碎的工作占据了我大量的时间,因此直到博三上半学期,我仍然不知道我的博士课题是什么?我要怎么去做?我要做些什么内容?我怎么毕业?所以进入博三之后,我焦虑的整宿整宿睡不着,一直在琢磨我应该怎么去开展自己的研究。然而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我导打过来电话,又扔给我一个新的横向课题。彼时,我可能压力太大了,什么也不想在乎了,于是一向懦弱的我哭着拒绝了他的这个新任务。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他发怒了,极尽各种难听的话语咒骂我,包括但不限于“以后你想做试验,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毕业,那你就继续等着吧。。。。”等等之类的,太过于严重的话,我已经不想去回忆了。
这通电话结束,我彻底和我导闹掰了。后来听我师兄说,导师交代了他们,以后不许给我提供任何帮助。可想而知,当时的我害怕极了,但是没办法,想毕业的心逼着自己战胜了一切。之后的日子里,我的导师再没有找过我,无论谈话还是干活,我过的着实自由,但在学术上也确实过起了一无所有的日子,嗨,没闹掰之前其实也是一无所有的,所以没啥大的差别。我只能卯足劲写论文毕业,不要脸的去硬凑别人的试验设备,假装看不懂别人的冷脸,假装听不懂别人的画外音,加上自费,再加上大量的理论研究,这才完成了我的博士论文。
有多难呢,从来都只有自己知道。
好在我比较争气,博4结束的时候我陆陆续续中了三篇一区TOP,至此,我和导师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导师会刻意的和我聊一些课题的事情了,我也会帮他做一些简单的杂活。我们的关系慢慢的缓和了,后来关于毕业的种种事项,他也没怎么为难过我,当然也没怎么帮我。 想想这些事情,曾经把自己逼的夜不能寐,形销骨立,怨天怨地,而今却只剩下平静,心里只觉自己牛逼坏了。更勇的是,我后来还提议我导师以后不要开组会了,很浪费时间,然后课题组在我毕业之前就真的没开过组会了。
所以,其实和导师闹掰这个事情,和所有其他事情都一样,只能自救。我比较幸运的是,我的导师还不算太坏,他没有拦着我投论文,也没有拦着我毕业,顶多算是冷眼旁观。如果大家遇到更坏的导师,他阻止你做一切与毕业相关的事情,那么你先去极尽可能的示弱,示弱不管用,就要敢于斗争、善于斗争。
《京华烟云》里面姚思安说“遇上事了,自己要是无所作为,那别人就真的帮不了你了。所以任何事情,请先明确自己的主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