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场名为“提分互助”的集会中,听四周响起同一句咒语:
“分数之外,一切皆可抛。”
他们说,诗歌无用,美文多余,课本之外的阅读是歧途。
他们说,短期的分数,比长期的灵魂更值得冲刺。
他们说,学生的感受是杂音,分心是原罪。
我忽然想笑,又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
原来教育的荒诞,不在于有人高喊这样的口号,而在于所有人都低头默许,连孩子也学会把自己驯成等待鞭子的牛马。
是我错了吗?
是我走错了场,还是这场子早已走错了方向?
七年级的孩子,眼里该有诗,心里该有梦,笔下有远方的风。
如今却被困在一张排名表上,用青春兑换生存的筹码。
私立学校要生存,是的。
可若生存的代价,是早早教会他们——“人不必成为人,只需成为数字”,那么我们所给予的,究竟是未来,还是精致的牢笼?
我更怕的不是他们此刻的沉默。
我怕的是有一天,连痛感都会消失,他们会平静地接过鞭子,成为新的挥鞭人。
可我不想。
我不愿成为沉默的合谋者,不愿在荒诞中扮演清醒的疯子。
如果注定有人要站在分数的对立面,那我宁愿站在那里——
告诉那些尚未低头的眼睛:
“你看,我还没有跪下。你也可以站着,把背挺成属于自己的旗。”
教育若是交易,我愿做那个不肯付账的人。
在所有人都急着兑现的当下,我仍想赊一点春天,存给尚未到来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