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站在礼堂的阴影里，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仿佛一把锋利的剑。
"Stop！"他突然抬手，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排练的节奏，"小林，你的表情太僵硬了。This scene 要表现出主角内心的struggle，你的嘴角应该再往下压0.5度，眼神要再迷茫3分。"
小林停下脚步，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是剧本上写的是..."
"剧本？"张明远轻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剧本只是基础，真正的art在于细节的把握。作为一名艺术总监，我必须对每一个0.5度负责。"他转向灯光组，"And you guys，追光的角度偏差了2.3度，这完全破坏了整体的artistic effect。"
道具组的小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来试试..."
"I don't need to try。"张明远转过身，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My duty 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是你们的事。After all，这是你们的分内工作，我要是事事亲力亲为，岂不是剥夺了你们成长的机会？"
礼堂后门突然被推开，李老师走了进来。张明远立刻换上完美的微笑，快步迎上去："李老师，I was just 指导排练。"他压低声音，"Although 同学们都很努力，但还是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演员的表情管理不到位，灯光的精确度不够，还有..."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王，"有些同学的态度需要端正。"
李老师点点头："你观察得很细致。"
张明远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今天的表现又能在班级日志上记下一笔了。至于具体的排练工作，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完成。他的职责，就是发现这些问题，并及时汇报。
"对了，"李老师突然说，"既然你对每个细节都这么了解，不如你来演主角吧？"
张明远愣住了。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突然感觉有些眩晕。演主角？那岂不是要背大量台词，要配合其他演员，要在台上又唱又跳...
"我...我觉得小林同学更适合这个角色。"他干笑两声，"我可以继续担任艺术总监，负责...负责把控整体artistic effect。"
小林忍不住笑出声："张总监，您这么perfect，不演主角太可惜了。要不您至少来示范一下？"
张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最标准的英式发音说道："Well, let me show you how to perform this scene properly..."
他的话音未落，礼堂里突然响起一阵窃笑。张明远的脸涨得通红，他这才注意到，其他组的同学们正在排练他们的剧本。隔壁组在演一个关于会说话的垃圾桶的音乐剧，垃圾桶们正在高唱《我们是快乐的垃圾桶》；对面组在排一个讲述外星人在地球开火锅店的喜剧，外星人们正用触手涮毛肚；而他们组的剧本...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剧本，突然发现封面上写着《一只想当芭蕾舞演员的企鹅》。
阳光依旧明媚，他翻开那本记录着各种"问题"的笔记本，却第一次觉得，彩绘玻璃投下的光影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自己，就像那只想跳芭蕾的企鹅，笨拙地站在舞台中央，不知所措。
"张总监，"小王突然开口，"您觉得我们的剧本怎么样？"
张明远抬起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夹杂着中式口音的英语说道："Well, your script is...quite unique and creative..."
"翻译一下呗，张总监。"小林笑着说，"我们英语不好，听不懂。"
张明远的脸更红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英语发音，此刻听起来竟和那只想跳芭蕾的企鹅一样可笑。远处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张明远抬起头，看着舞台上忙碌的同学们。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他突然觉得，那道影子似乎比往日更加单薄了，单薄得就像一张纸，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而他，这个完美的艺术总监，此刻却像极了剧本里那只笨拙的企鹅，在众人的注视下，尴尬地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跳不出一个完美的芭蕾动作。
"张总监，"小林突然说，"您不是说我们的剧本太猎奇了吗？那您有什么高见？"
张明远眼睛一亮，终于等到展示自己的机会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夹杂着中式口音的英语说道："Well, I have some brilliant ideas..."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剧本结构到人物塑造，从主题思想到艺术表现，仿佛一位真正的戏剧大师。然而，当他说到具体细节时，却总是含糊其辞："这个部分需要再深化一下...那个场景可以更有张力...结尾要升华..."
"那张总监，"小王打断他，"您能具体说说怎么改吗？"
张明远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具体怎么改是你们创作组的事。毕竟这是你们的分内工作，我要是帮你们改了，岂不是剥夺了你们锻炼的机会？"
小林和小王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张明远的脸又红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高见"听起来竟和那只想跳芭蕾的企鹅一样可笑。
"对了，"小林突然说，"张总监，您不是说我们的英语发音不标准吗？那您来教教我们吧。"
张明远眼睛一亮，终于等到展示自己的机会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夹杂着中式口音的英语说道："Well, let me show you how to pronounce properly..."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元音到辅音，从重音到连读，仿佛一位真正的语言大师。然而，当他说到具体单词时，却总是含糊其辞："这个单词要再圆润一点...那个单词要更有张力...结尾要升华..."
"那张总监，"小王打断他，"您能具体说说怎么发音吗？"
张明远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具体怎么发音是你们的事。毕竟这是你们的分内工作，我要是帮你们发了，岂不是剥夺了你们锻炼的机会？"
小林和小王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张明远的脸又红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标准发音"听起来竟和那只想跳芭蕾的企鹅一样可笑。
远处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张明远抬起头，看着舞台上忙碌的同学们。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他突然觉得，那道影子似乎比往日更加单薄了，单薄得就像一张纸，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而他，这个完美的艺术总监，此刻却像极了剧本里那只笨拙的企鹅，在众人的注视下，尴尬地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跳不出一个完美的芭蕾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