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远去,才懂得他的蹒跚

曾经有一次我带父亲去逛街,走到岔路口时

绿灯亮了,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通过了。我以为我的父亲也紧随其后。我一转身刚想说什么,却看到父亲正不紧不慢地走在叉路口中间,我不耐烦地喊:啊,啊,你咋这么慢啊,走快点不行吗?真是的,好慢啊。我以为父亲听我这样说他会走快点,或者还能跑起来,眼看绿灯就要结束了,我又喊起来快点,快快快。父亲依然不紧不慢,一边拄着拐杖一边说非能快嗨。听父亲这么一说,我大为不解,连快点走都不行?

从超市出来以后,外面正在下着大雨,没办法,我把正在跑出租车的老公叫过来带我们回去,车子停在超市门口,我让父亲先上车。他又开始慢吞吞的,我把车门打开,大雨下的越来越急,父亲上车的动作又让我着急,眼看着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了,我又催促起来,快点快点,父亲有点局促不安,好不容易经过缓慢挪动,才稳稳坐进了副驾驶。

后来想起这件事情,很多次我都在纳闷,父亲怎么会走得这么慢呢?终于有一天,我想通了,父亲已不再是那个年轻的父亲,已经老了。我突然又很好奇,不经意间,父亲怎么会这么快就老了呢?在我的眼里,父亲年轻的身影还没有褪去,怎么会老?

可是静下心来思量,我的孩子已读到高中,我早已人到中年,他已年近80,风烛残年。能不老吗?

我又突然开始自责,连父亲老了,都不知道。过马路也不知道扶一下,不知道陪在老人身边,让他一个人在马路中间独自面对车水马龙,还奇怪他为什么走得那么慢。

是啊,好多年了,只顾着过自己的日子,很久都没有用心关注过父母,连父母的老了都不知道。

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父母尚在蹒跚老去,我却年少无知;等我终于懂得孝顺与珍惜,亲人早已不在人间。

这份迟来的醒悟,字字是悔,句句是痛,余生只能化作心底永远的愧疚与怀念,岁岁年年,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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