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我文学的启蒙老师——《古文观止》第24篇《驹支不屈于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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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观止》是清人所编的文学读本。之所以起名为观止,是因为该书所选的均是从东周到明代让人叹为观止的佳作,是历代古文的精品。很多精通古文的学者正是通过这本书敲开了古典文学的宝藏。犹太人有句格言:“学习即重复!”《塔木德》还说,“只要把一本书念100遍,你就有能力读懂世界上的任何一本书。” 他们认为: 凡是把一本书读100遍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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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中国,有一个人就把《古文观止》读了100遍,最后成为了文学大家,他就是享誉文坛的大师——巴金!巴金老先生谈他的写作之路时反复强调《古文观止》一书对他文学启蒙的正要性:读多了,读熟了,常常可以背出来,也就能慢慢地体会到它们的好处,也就能慢慢地摸到文章的调子。虽然当时也似懂非懂,可是我有两百多片文章储蓄在脑子里面,写文章就比以前容易得多了.....。但我仍然感谢我那两位强迫我硬背《古文观止》的私塾老师。这两百多篇“古文”可以说是我真正的启蒙老师。我后来的创作都跟这个“启蒙老师”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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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古文观止》这本书,对于很多初学者来说,阅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市面上的书很多的释义是在文后,对应看起来很费事。生字拼音加的也不多,看时还要查字典,特别是越前面的文章,年代较早,看起来就很吃力。笔者自己就有过好几次雄心万丈开始,又垂头丧气放弃的经历。所以今天借简书这样好的平台,整理古文观止全书的学习文本。自己学习也与简友们分享。敬请关注《古文观止学习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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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今天来学习第24篇《驹[jū]支不屈于晋》——左传

会于向,将执戎子驹[jū]支。范宣子亲数诸朝。

(  晋国范宣子同各国大夫在向地会晤。会晤时准备拘捕姜戎首领驹支。范宣子亲自在殿上指责他,)

曰:“来,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离于瓜州,乃祖吾离被[pī]苫[shān]盖,蒙荆棘,以来归我先君。

( 说:“来!姜戎氏!从前秦国人在瓜州追逐你的祖父吾离,你祖父吾离身披白茅,头戴荆条,前来归附我们先君。 )

我先君惠公有不腆[tiǎn]之田,与女剖分而食之。

( 我们先君惠公仅有不多的田地,还与你们平分了,以供给食用。 )

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rǔ]之由。

( 现在诸侯事奉我们国君不如从前了,大概是言语泄漏了出去,主要是由于你的缘故。 )

诘[jié]朝之事,尔无与焉!与,将执女。”

(  明早会晤的事,你不要参加了。参加,就拘捕你。”)

对曰:“昔秦人负恃其众,贪于土地,逐我诸戎。

(驹支回答说:“从前秦国人倚仗他们人多,对土地贪得无厌,驱逐我们戎人。  )

惠公蠲[juān]其大德,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yì]胄也,毋[wú]是翦[jiǎn]弃。

( 惠公表示了大恩大德,说我们戎人,是四岳的后代,不要抛弃这些人。 )

赐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

( 赐给我们南部边境的田地,那里是狐狸居住,豺狼吼叫的地方。 )

我诸戎除翦其荆棘,驱其狐狸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贰。

(我们戎人铲除了那里的荆棘,驱逐了那里的狐狸豺狼,成为先君不侵扰不背叛的臣属,直到现在没有二心。”  )

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于是乎有肴之师。

( “从前文公与秦国讨伐郑国,秦国人偷偷与郑国订盟,并在郑国安置了戍守的人,于是就发生了肴山之战。 )

晋御其上,戎亢[kàng]其下,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

(  晋军在前面迎击,戎人在后面抵抗,秦军有来无回,实在是我们戎人使他陷入这个境地的。)

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jǐ]之,与晋踣[bó]之,戎何以不免?

( 如捕鹿,晋国人抓住它的角,戎人拖住它的腿,与晋国人一起将它摔倒。戎人为什么不能免于罪? )

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于时,以从执政,犹肴[yáo]志也,岂敢离逷[tì]?

(  从这次战役以来,晋国的所有战役,我们戎人都是相继按时参加,前来追随执政,同肴山之战时的心意一样,岂敢背离疏远?)

今官之师旅,无乃实有所阙[quē],以携诸侯,而罪我诸戎。

(  现在执政下面的大夫们恐怕的确有不足的地方,而使诸侯离心,却归咎我们戎人!)

我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zhì]币不通,言语不达,何恶之能为?

(我们戎人的饮食衣服与华夏之族不同,货币不通,言语不同,怎能去做坏事?  )

不与于会,亦无瞢[méng]焉。”赋《青蝇》而退。

(  不到会参加,也没有什么可烦恼的。”于是朗诵了《青蝇》一诗,然后退出。)

宣子辞焉,使即事于会,成恺悌[tì]也。

(宣子表示道歉,并让他到会参与事务,以便成全自己平易近人的君子的声名。  )

本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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