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秋意像掺了蜜的风,顺着写字楼的窗缝往里钻时,还带着点夏末的余温。
陆亚集团顶层办公室里,莫泉吟指尖划过桌上的考核表,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凌枫游刃有余地组织员工团建,允墨在一次次商业谈判中拿下项目,墨夜也熟悉和海外合作商沟通细节。
“不错,我很满意。”她把三张表往桌上一摞,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三人,“这小半月的考核,分数比你们上次偷偷给我办公室绿植浇水的频率还高。”
允墨先笑了:“莫总,那盆绿萝现在活得挺好,上次是不小心浇多了。”
“行,算你们将功补过。”莫泉吟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鉴于三位最近表现过于优秀,特批——带薪休假一周。”
允墨、凌枫和墨夜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秋日里的暖阳般温暖。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和感激。
莫泉吟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半开玩笑地调侃道:“怎么,你们还打算在这儿赖着不走啦?再不走,我可就要反悔咯。”
凌枫笑着站起身来,双手微微抱拳,幽默地说:“莫总,我们可不敢耽搁,这就走。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享受这假期,下周精神饱满地回来继续工作。下周见!”说完,三人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东非草原的旱季尚未结束,局势却先一步紧绷起来,谁也没料到,一场因水源争夺而起的部落冲突,会像野火般迅速蔓延——北边的卡鲁部落和南边的桑吉部落积怨已久,旱季的焦渴成了导火索,先是零星的械斗,很快演变成大规模对峙,连带着周边几个中立部落也被卷入漩涡。
短短一周局势,更加紧张,卡鲁部落首领看到华国援非小队医疗帐篷里进出的都是桑吉部落的人,几次三番围堵医疗帐篷,但因为特战小队成员在,他们也不敢做出太大的举动。
而另一边的卡鲁部落,则把怒火撒向了正在修建的水库工地——他们认定是华国的援建项目“截断了地下水脉”,几个年轻族人甚至拿着长矛守在工地门口,不准工人进出。
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援非项目负责人看见裴瑾也是愁容满面,无奈之下拨打外交部电话。
消息传回国内,外交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屏幕上,援非专家和工人们蜷缩在临时掩体后,眼神里的恐惧让人心揪;被砸毁的援建设备旁,五星红旗的一角沾着尘土,格外刺眼。
“必须立刻派人过去!”部长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护住我们的同胞,守住援建的项目——这不仅是肩上的责任,更是要让世界看清,华国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在外的公民,无论多难!”
旁边的警务代表立刻补充:“驻非维和部队目前在邻区执行任务,我已经下令让他们紧急折返。另外,我们查到冲突区域附近有一支特战小队,是莫泉吟女士之前为保护沈韫医疗团队部署的,目前人员齐整,可先作为应急力量。”
“有他们在,至少能撑住一时。”外交部领导紧绷的眉头稍缓,却依旧没放松,“但医疗小队暂时安全不代表万事大吉,冲突没平息,风险就一直存在。这样,立刻联系莫泉吟,让她马上到京都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人:“让她带队,再从外交部、武装部抽几位熟悉当地情况的同志,一起飞东非。记住,核心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所有援非专家、工人的性命安全,绝不能让我们的项目和人员出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道命令凝聚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窗外的天色已亮,而远在东非的硝烟,正等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去平息。
A市的风带着秋的凉意,吹得人心头发紧,这几天B市阴雨连绵,傅宴肺部本就不好,这下更是一病不起。
莫泉吟刚接到外交部的紧急通知,还没来得及收拾行装,就被师母带着哭腔的电话钉在了原地——傅宴病危。
“泉吟,你老师他……他咳得止不住,B市医院说没办法,我们正在往仁和医院赶……”师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里是救护车尖锐的鸣笛。
莫泉吟抓起外套就往医院冲,傅宴的肺疾是老毛病,年轻时落下的根,这些年虽时有反复,却从未像这次这样凶险。
她赶到仁和医院时,急救室的灯正亮得刺眼,师母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圈红肿。
“师母。”莫泉吟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师母抬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泉吟,你说傅宴……他会不会有事?他早上还说要给葡萄剪枝,怎么突然就……”
话音未落,急救室的门开了。胸外科主任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傅老暂时脱离危险,但情况很不乐观。肺部感染引发了并发症,必须尽快手术,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犹豫,“傅老的情况特殊,手术风险极大,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目前国内,只有裴瑾医生对这类复杂病例最有经验,他之前发表的几篇论文,正是针对这种罕见的肺叶病变。”
莫泉吟的心沉了下去,裴瑾此刻远在东非,那里的部落冲突正酣,别说三天,就是想在短时间内联系上他都难。
“主任,最佳的手术日期是什么时候?”她沉声问道
“最多三天。”主任语气肯定,“再拖下去,病灶扩散,神仙也难救。”
三天,莫泉吟深吸一口气,扶着师母站起来:“师母,您先别怕,老师吉人天相。”她叫来护士,仔细询问了护工和特护的安排,又联系了相熟的家政公司,叮嘱他们派最得力的保姆过来,既要照顾术后的傅宴,也要盯着师母按时吃饭休息。
“泉吟,这怎么好让你……”师母还想说什么,却被莫泉吟打断。
“师母,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不然老师醒了,该担心您了。”莫泉吟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坚定,“您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把裴瑾带回来。手术的事,有他在,我们都能安心。”
师母看着她沉静的侧脸,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她点了点头,紧紧握住莫泉吟的手:“泉吟,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莫泉吟用力回握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开,走廊的灯光在她身后拉长影子,一边是东非亟待救援的同胞,一边是危在旦夕的恩师,而她必须在三天内,闯过这两重难关。
手机屏幕上,外交部的消息还在闪烁,东非的航班已准备就绪。
莫泉吟握紧手机,指尖泛白,她知道,接下来的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