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马上结束，班上很多同学都开始谈恋爱，今天知道谁和谁好了，明天知道谁和谁好了。那天程风给同桌王依依看他远在新疆的女朋友，看着看着王依依自己在那翻QQ空间看，她告诉程风：“你女朋友跟别人好了。看！这个人跟她是情侣头像。”
现在，程风多少知道一点了。他好像有点理解唐朝中央政府难以对边远地区进行有效控制最终造成藩镇割据，唐朝覆灭。在高一学年期末考前一天，女朋友打电话过来说她跟谁好了，是怎么好的。
这个学校当时在高二会分快慢班，4个快班，16个慢班。程风第一个月因为成绩差被分在慢班，经过一次月考后又去了快班。现在，开启他很难再有同桌的高中生涯。
程风被指定一个人坐在了第一排最里面靠窗的拐角上。陕西的冬天是比较冷的，陕西南部的冬天是没有暖气的。一个人坐在第一排拐角的程风常常感受到单层玻璃传过来的寒意，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指开始长一个个的冻疮。
那天晚上已经上过四节晚自习，再有一个八十分钟左右的晚练就可以回去睡觉。已经习惯了不听讲、不做作业的程风，在这晚练里发了会呆选择休息。他转过椅子，面对窗子、背对门口，戴上帽子，把手揣在上衣兜开始休息。
“哐当”一声，程风听见前门被人踢开。醒了后想到应该是班主任来了，他把上衣兜里的手机压在大腿下面接着睡。班主任过来扒拉他，叫他站起来。站起来揉揉眼睛后，班主任说：“你是不是在玩手机？”他说：“我没有玩手机，我困了，在睡觉。”“你给我拿出来。”一边说这句话班主任一边搜他的衣服兜，接着搜他的桌兜，没有找到。班主任又一个字一个字说了遍：“给我拿出来！”他说：“我真的没有玩手机，我在睡觉。”班主任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左脸上。班主任刚过来程风就闻到的酒味更浓了。他知道不拿到点什么，这班主任是不会走。他把椅子上被大腿挡住的手机拿给班主任，班主任接过手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