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咖啡馆里抽着烟喝着冰拿铁看了一篇有关海地总统遇刺身亡的文章是一种什么感觉,同时身旁一女的在和孩子打电话训斥着孩子的过失,世界无处不生活,只是内容不一样,大家都在平行的一天又一天。谷崎润一郎在《阴翳礼赞》中说:“文学是时代的反映,有时候又比时代先行一步,代表着时代前进的方向。”只从这句话来看,谷崎未免有点单向,自然也不能代表他所有想法。文学很可能会从无序、随机的平行生活中抽取一些元素,融汇成文学的不同载体,无论元素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偏狭、盲目的人们借用文学、艺术等手段努力接近全方位视角。
时常我走在街道上、乘坐公共交通、逛商场、在外面吃饭、逛书店或没什么原由只是单纯身处人群中,常有大家平行生活的感觉。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能够看到他们的样子、听到他们的声音,若有意观察还能推测出某个陌生人的某些特质,但却没有人真的关心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我们充其量更关心和自己有关的周围人的状况,出于自己的各种需要和需求。文学艺术中也会浮现出如此状况,更多是仿制真实,以各种超现实的手法提醒真实的人该如何生活。可偏狭和盲目依然不减,依然欺骗和自我欺骗的活着。前些天还听一朋友说生活就是家长里短,听得我脊背发凉。人已然麻木至此,还如何救法,这不禁让我随机地联想起了卡夫卡。我猜不出卡夫卡何以要烧了自己的作品,不过他是拜托朋友代烧的,没有亲自动手,心底里也许还残存着丝丝希望。相信无论何时何地,存在着无数个卡夫卡,这样一想多少还有点希望。
今天摘抄一首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吧,随机选取一首,冲一冲这现实。我常常提醒自己要读诗,免得我越来越龌龊。
第五十八首(梁宗岱 译)
那使我做你奴隶的神不容我,
如果我要管制你行乐的时光,
或者清算你怎样把日子消磨,
既然是奴隶,就得听从你放浪:
让我忍受,既然什么都得依你,
你那自由的离弃(于我是监牢);
让忍耐,惯了,接受每一次申诉,
绝不会埋怨你对我损害分毫。
无论你高兴到哪里,你那契约
那么有效,你自有绝对的主权
去支配你的时间;你犯的罪过
你也有主权随意把自己赦免。
我只能等待,虽然等待是地狱,
不责备你行乐,任它是善或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