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ook 105,《请照顾好我妈妈》,2008
标签:母亲
申京淑女士的作品令我重新拾起对韩国文学的尊重。
全书围绕着妈妈在首尔地铁站走丢了,展开了多视角的回忆,拼凑起了朴小女女士除却母亲身份的大半人生。
书中的妈妈,按照描述来看更像是我外婆这一辈的人物。
做不完的一日三餐,喂不完的牲畜,还有田地里干不完的农活,以及家中嗷嗷待哺的许多张嘴巴。

在看到文中关于母亲农村生活的片段时,我脑海中不断浮现外婆家陈旧的木斗柜,透过小小窗框映进卧室的天空与屋檐,灶中毕毕剥剥燃烧的柴火和敲击在灶边的火钳的当啷脆响。
作为同样拥有“母亲”身份的她们,或许有着相似的艰辛。
当大女儿听到印刷店店主说起自己的母亲,因为自己从小皮肤敏感,只能穿麻料。从里到外,都是母亲亲手为他缝制的麻料衣衫。直到母亲去世前,为儿子做了满柜的、一辈子都穿不完的衣服。
儿子很骄傲,也很珍惜,母亲去世多年,身上也穿着已经看得出痕迹的旧衫。

大女儿问他,你的母亲开心吗?
男人却觉得受到了冒犯,觉得这样的问题是对他母亲的侮辱。
母亲是完美的,母亲是圣洁的,母亲也是牺牲的,是失去人性的。
书中的母亲在走失了九个月以后,大女儿来到了母亲曾向她提起过的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找到了母亲曾想要的蔷薇念珠。
在经历了九个月的离别,拼凑起了关于母亲的许多故事之后,大女儿跪倒在梵蒂冈的圣母怜子象下痛哭。

她说,如果妈妈可以回来,她会和那个人结婚,妈妈以前总是想着让我结婚。如果妈妈回来,她再也不坐飞机,妈妈以前总怕飞机失事,再不能见到她。
妈妈担心了许多事,操劳了许多事,甚至对那个一辈子未曾良善待过她的丈夫,也有着体贴的安排——人生走到最后,女人怎么样都还能照顾自己,男人太难了。你先走,我会为你擦洗、换衣,然后我再随你去。

这样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母亲,将自己掏空燃尽后,唯一的念想是自己离开之后,能够不葬在夫家的祖坟里。
她想要回家,回到属于自己还是孩子时候的家。她想要休息。
在她自己的“回忆”里,她的妈妈来迎接自己的孩子,伸开双臂将她托起,脱去将她脚背磨破的蓝色拖鞋,将她的脚放在妈妈的膝盖上。妈妈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带着悲伤看着她。

这样的作品,让人心中泛酸又温暖。
妈妈这个身份,或许让曾经少女的她们不得不坚强起来,不得不牺牲许多。
趁着还来得及,多听一听她们的人生,问一问她们快不快乐。
也让已经成为母亲的人,记得让自己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