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人群中我担心面前站着的这个纤弱老妇随时可能会倒在地上。她看上去实在是太苍老了，抓住护杆的手干枯萎缩成了一种半透明的肤色。刚才其实有人给她让坐，可是她以一种嘶哑的嗓音倔强地拒绝了。
她的背已经半驼，头发杂乱而稀疏，被染成一种廉价的金色，仍然没有掩盖住发根处的苍白。惹人注目的是她的着装：她穿了一条大圆领的超短连衣裙，不但让人看见颈部大把松弛的皱纹，密布的斑点, 更让人怵目惊心的是她那双裸露的爬满透明血丝干瘦的腿。我从未见过如此苍老的一双女人的腿，而且还战战兢兢地穿着一双高跟鞋！
我不知道对这样一个老妇应该是佩服还是担心，也无意去追究她的职业和身份。只要她还站着，她的尊严就还没有垮塌。我只是做好了随时扶住她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