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王司徒用貂蝉设下连环计,让董卓和吕布这对“父子”为了美人反目成仇。这第九回,讲的就是这个计谋开花结果,董卓终于伏诛,但除掉了大老虎,却引来了更凶恶的群狼,长安城再遭大难。
先说除董卓。 凤仪亭风波后,谋士李儒再三劝董卓,说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坏了父子情分,不如干脆把貂蝉正式赏给吕布,以收买其心。董卓虽然舍不得,但考虑到吕布的勇猛对自己还有大用,就勉强答应了。
司徒王允这边,一看时机成熟,立刻邀请吕布到家中密谈。他故意问起董太师安好,引得吕布满腔怒火,拍案大骂老贼夺妻之辱。王允见火候到了,便激将道:“将军英雄盖世,难道要永远受此奇耻大辱,被天下人笑话吗?”接着,他把诛杀国贼、匡扶汉室的大义一说,吕布当即拔剑刺臂,发誓要杀董卓。
计策定下,他们假借汉献帝病体新愈,要在未央殿大会群臣、禅让帝位给董卓。董卓一听,喜出望外,立刻兴冲冲地从郿坞赶往长安皇宫。路上车子坏了,马也嘶叫断辔,董卓心里有点犯嘀咕,李儒却说这是“弃旧换新”的吉兆。
到了宫门,按照规矩,只有吕布带领二十名亲兵随董卓进去。刚进门,两旁伏兵尽起,刀枪齐下。董卓吓得大喊:“我儿奉先在哪里?!”吕布应声而出,却厉声道:“我奉诏讨伐国贼!”话音未落,一戟直刺董卓咽喉。众人上前,砍下了董卓的首级。
董卓一死,长安百姓欢天喜地,大家把他的尸首扔在街头。因为董卓肥胖,守尸的官吏在他肚脐上插了根灯芯,点起天灯,竟然烧了好几天。王允、吕布等人成了铲除国贼的大功臣,朝廷似乎迎来了曙光。
然而,王允很快犯了致命的错误。 他掌权后,变得固执而缺乏政治智慧。董卓的部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人上书请求赦免,王允坚决不准,说:“这些人都是董卓心腹,不能赦免!”谋士劝他安抚,以免逼反他们,王允不听。
更让人寒心的是,大学者蔡邕(蔡文姬的父亲)因为感念董卓当年提拔他的私恩,在王允主持的宴会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王允竟勃然大怒,认为他是“同情国贼”,不顾众人求情,把蔡邕下狱处死了。这让他失去很多士人的支持。
果然,坏消息传到李傕、郭汜军中,他们原本已经打算解散部队,各自逃命回乡。这时,董卓旧部中一个叫贾诩的谋士站了出来。他对李傕等人说:“听说长安要杀尽我们凉州人。你们如果丢下军队单独逃跑,一个亭长就能把你们抓住。不如干脆集结兵马,杀回长安,为董公报仇。打赢了,可以挟天子令诸侯;打不赢,再跑也不迟!”
这番话点醒了李傕等人。他们立刻散布消息:“王允要杀光凉州人!”一下子聚拢了十多万兵马,兵分四路,杀向长安。
长安这边,吕布还沉浸在胜利中,看不起这些败军之将,夸口说:“我有方天画戟、赤兔马,谁敢来犯!”结果两军对阵,吕布虽然勇猛,但李傕、郭汜并不和他单挑,而是用计把他引入埋伏圈,四面围攻打败。吕布只得退入城内,被敌军团团围住。
围城到第八天,叛军买通了吕布手下的羌族士兵,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吕布抵挡不住,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杀到城门口时,想起王允,急忙招呼他一起逃走。王允此时却表现出了忠臣的气节,他站在宫门上说:“如果祖宗保佑,能安定国家,是我的心愿;如果做不到,我宁愿以身殉国。”坚决不肯逃走。
最终,吕布只带了一百多骑兵冲出长安,投奔袁术去了。 王允则被李傕、郭汜抓住杀害。长安城再次落入更残暴的军阀手中。李傕、郭汜等人纵兵抢劫,杀害百姓,无恶不作。他们逼皇帝封他们做大官,把持了朝政。刚见天日的汉献帝和朝廷,又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这一回故事告诉我们:
除恶务尽,更需善后:王允能设计除掉强大的董卓,却无法处理好胜利后的复杂局面。他不懂宽容与妥协,把原本可以争取或分化的人,硬生生逼成了死敌。
一言可以兴邦,一言也可以丧邦:贾诩的一番话,彻底改变了历史走向。他让一群准备逃命的散兵游勇,变成了一股摧毁长安的恐怖力量。在乱世中,谋士的智慧往往有颠覆性的力量。
乱世循环,苦难深重:董卓死了,本以为灾难结束,没想到换来的是李傕、郭汜更混乱的统治。对老百姓来说,不过是赶走了豺狼,又来了虎豹。东汉王朝的权威,经过这番折腾,已经名存实亡,天下大乱真正开始了。
董卓之死不是结局,而是一个更混乱时代的高潮序幕。接下来,真正的群雄并起、三国鼎立的时代,就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