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年十月南京紀行

曩昔從學劉師,素知《瀟湘水雲》乃師門之“畢業曲”也,然迄未得聞劉師一弄。劉師曰,不作此曲者蓋十有五年矣。自去歲始,劉師於公演中凡三鼓是曲,予皆幸得與聞,忻悅不勝。今次南京所奏,興感尤深,乃試寫之。

風雨江關滿,年深一曲慳。

秋心正迥絕,清響入無間。

遠水渟疑注,亂雲馳復還。

臨流不盡意,弦外有高山。


作上章竟,猶有餘意,賦此。

九嶷不可見,今愁接古愁。

我欲乘槎上,驚破楚天秋。


南京見存京城古城牆計五十里餘,依山傍水,氣象萬千。未克盡登,略書所見。

赫赫千年計,悠悠萬姓功。【城磚多刻制磚之吏民名姓】

雄城吞白日,鏡水落青楓。【玄武湖畔所見】

去矣南朝事【南唐城牆遺址】,荒哉膩水東【水東關】。

古歡誰與作,散綺滿秋空。【與劉黃二師並謝李二同門於水東關登城,行近中華門,斷霞漫天】


棲霞山訪紅葉不值。因憶三十年前秋遊南京,亦未得見楓紅,作此。

青楓青鬢憶曾遊,依約重來水國秋。

爲恐霜高添戚切,仍將煙翠拂人頭。


共黃師訪雞鳴寺,古意全無,大失所望。唯可賞者,金桂彌檐,遊絲黏系落花數朵,搖曳悠颺,令人頗思“裊晴絲”,因駐看多時。

一天秋氣染檀煙,人物辭章都且妍。

賴有閒庭桂花落,清思飛上白雲邊。


共諸師友往甘熙宅第,因憶張師及趙衛曲友述前輩曲家甘紋軒先生暮年事蹟,念念不移者唯崑曲也,真如松柏之勁節,罹凝寒而端正,感而賦此。

明月蒼峯野四垂,北風歷歷振高枝。

孤標直氣經春夏,最是含貞冰雪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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