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之后,很多律师的第一个动作是把缠在脖子上的领带解开,然后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把文件和此刻的情绪装起来,下一个案件就又等着了。
庭审也是个遗憾的艺术,是不是表达的很好,声音是高了还是低了,态势仪表是不是得体,是不是很好的领会了审判员的意图,提交的证据是不是有足够的证明效力,这些都会在律师开庭之后的脑海里复盘。不管哪一次开庭前准备的如何,在开庭之后,总会发现有所疏漏,也许是真的疏漏,也许就是完美主义,律师是为别人代理案件,过程由律师完成,结果是别人承受,这是律师焦虑的原因,很多律师为别人办案子很用心,但如果是为自己,也许会想,算了吧,太麻烦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聘请一个律师吧,自己做太麻烦了。
有一些律师在开庭之后,会有一种结束了的感觉,尤其开庭的感受如果不错,会有自满滋生。至少,一个案件的代理工作告一段落,想松一口气,但把优势化为胜势是很重要的,对于一个案件来说,开了庭,也就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颇有些“房子上盖儿,活儿完了一半儿”的感觉。
律师发表代理意见,审判员可能沉思,也可能频频点头,赞赏律师的才华不等于能采纳律师的意见。法庭其实不是律师秀才华的地方,律师要的是结果,因为律师是替人家在要。
所以和审判员的沟通很重要,律师和审判员的关系是纯洁的,不是很多人想像的那样。律师和审判员其实彼此欣赏,一个律师是不是有一定水平,举手投足,一个回合过来,审判员就知道一二,同理,一个优秀审判员在法庭之上简直是指挥千军万马,如果张弛有度,律师也会暗暗叫好。在开庭之后,律师要为审判员能写出一篇好的判决书而工作,为审判员服务,其实也是为自己。把完善好的代理词尽早提交给审判员,还有其他标注清楚爽朗的文件,一个好的律师,交给审判员的材料,都会有自己的风格。
当然,毕竟是开庭结束了,该吃饭还是要吃的,该休息一会儿也是可以的。那边厢,审判员也脱下法袍,要回家了,法律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神秘的,从法庭出来,日常的生活方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