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向来慢条斯理的易扬也开始讲话了。
“我怎么没说清了?一鸣的伤口在屁股上,确实不好说,手术不好做也确实没错,毕竟是在那地方动刀子。所以,这些事情属实怨你,人家亮子哥都夸我尽职尽责。”
“你……”
“别耍嘴皮子了,只要一切平安就好,甭管在什么地方。”
正被易扬噎的不知怎么反驳时,一个慈祥而温和的声音飘然而至。
“惠姨,您怎么又给一鸣熬鸡汤了?天天这么好的伙食非把他喂胖不可。”
看着眼前头发灰白,皮肤粗糙,却眼神坚定的女人,我忙快走几步扶住了她。
“喂胖就喂胖,把你们喂成小猪跑起来才有劲。小睿,几个月不见你又瘦了,整天东奔西跑一定很辛苦,我对不住你啊!”
话音响起的同时,一只粗糙的手伸向我的衣领,将我掖着的领角轻轻抚平。这么一个极为普通的动作,却透着母亲才有的慈爱和温暖。

“慧姨,该说对不住的人是我。我妈的事多亏了您,要不是您提供肇事司机的线索,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您为我做的一切我永远铭记在心。”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瘦削的身影,我既感动又感慨。
没错,她是南江波的母亲,可她更是一个善良而坚强的女人。面对潜逃回来的儿子她没有默不作声,也没有佯装不知,而是亲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慈祥的母亲有很多,大义灭亲的母亲却少之又少,毕竟被举报的人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正是因为她的大义灭亲,潜逃多年的南江波才能落入法网;正是因为她的大义灭亲,偶遇南江波并和其在厮打中受伤的一鸣才能及时入院。
只要想到这些,我的鼻子就一个劲的发酸,眼睛也模糊一片。
“奶奶,您怎么才来?满满好想您。”
就在我的鼻子越来越酸,眼眶也越来越潮湿之际,一个欢快的身影跑了进来。
“奶奶也想满满,差点忘了,奶奶还给你爸做了一双鞋垫。”
“雷亮果然有福,送你回来不但多了三个兄弟,还认了一个巧手的妈,再加上他的宝贝女儿,妥妥幸福一大家。
看这样子,他是不打算回去了,不回去也好,反正在哪都能开出租。”
看着在慧姨怀里撒娇的满满,一鸣羡慕的感慨了许多。听到一鸣的感慨我没有否定,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与其说雷亮是有福之人,不如说是他自身的改变带来了好运。雷亮的确犯过错,也受到了良心的责罚,但他最终做到了回头是岸。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犯错?没人敢保证。谁又敢保证每一个有错之人都能改正错误?这就更没人敢保证了。
综上所述,依次类推,结果必须幸福。敢问站在病床边的易扬大师,关于我的论证你有需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