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旧爱成碑新雪覆》
主角:乔书冉沈知砚
简介:自闭症老公只是看了残疾奶茶小妹一眼,就露出了三十年来第一个笑容。 从来不苟言笑,只醉心手术的沈知砚,痴迷于她小太阳般的乐观开朗。 他不惜散尽家财,为她买了座太平洋小岛,打造成专属秘密花园。 我费尽心思找到他,求他为儿子做心脏手术。
自闭症老公只是看了残疾奶茶小妹一眼,就露出了三十年来第一个笑容。
从来不苟言笑,只醉心手术的沈知砚,痴迷于她小太阳般的乐观开朗。
他不惜散尽家财,为她买了座太平洋小岛,打造成专属秘密花园。
我费尽心思找到他,求他为儿子做心脏手术。
可他连看都没看儿子一眼,只是冷冷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我不能让琳琳当三。”
“签了它还是儿子死,你自己选。”
我不过迟疑了一秒,他就把儿子扔进食人鲨群中。
我疯了般跳入海里。
被血染红的海水里,儿子的断臂残肢飘到我眼前。
眼泪比海水更苦更咸,我绝望地沉入海底。
再睁眼,我回到撞见楚琳琳这天。
这次我决定假死离开。
可沈知砚却跪着爬上999层台阶,只为求我回来。
……
“乔小姐,您预约的假死服务将于七天后生效,您确定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确定。”
挂断电话后,我飞奔去了儿子的学校。
还在课间的儿子见我突然出现,满脸怔愣。
“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将他紧紧搂入怀里,眼眶发热。
太好了,儿子还活着。
“旭旭,以后跟妈妈去国外生活好不好?”
虽然很突然,但是儿子向来听我的话,懂事地点点头。
我联系了在美国当医生的姑妈,这样即便儿子心脏病发,也不用担心没人给他手术了。
安排妥当后,我来到南城大学的图书馆。
早就听说楚琳琳在这里兼职,困扰了我两世的谜题,始终萦绕在我心头。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冷心冷情的沈知砚,如此痴迷?
图书馆层层书架后,白裙女孩身量纤薄,正在费力搬书。
我刚想上前帮忙,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她的义肢上。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漂亮的梨涡。
这一丝清澈的笑意,迅速熨平了我内心忐忑。
我忽然就明白了,从来不苟言笑的沈知砚,为何会一见她就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楚琳琳似乎毫不在意我的唐突。
“没事的,姐姐,大家都很好奇……”
她话音未落,我身后的书架轰然倒下。
“小心!”
我来不及反应,她猛地将我推开,瘦削的身体挡在我身前。
我眼睁睁看着,成千上万本书朝她砸下来。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她强撑着爬起来,却冲我扯出一丝笑。
“姐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捡起散落一地的书。
我没错过她眼底难掩的笑意。
“这些都是我男朋友捐的,可别摔坏了。”
沈知砚自小在福利院长大,功成名就后再没回去过。
现在却为了楚琳琳,捐了整座图书馆。
我自嘲一笑,把她送到附近诊所。
看着她白皙的皮肤泛起无数青紫,我心底微颤。
“谢谢你……”
话音未落,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
沈知砚一把将楚琳琳搂入怀里,心疼得眸色发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他本该在手术。
没想到仅仅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楚琳琳身边。
无言的酸涩爬上心头。
回想儿子生病危在旦夕时,哪怕重症病房和他的办公室只隔了一层楼,他也从没出现过。
旭旭身上插满管子,眼露祈求地看向我。
“妈妈,爸爸还没忙完吗?”
我求他去看看儿子,他却声音淡漠。
“快死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他做手术,我的时间很宝贵,没事别来烦我。”
原来他不是没空,只不过不在乎。
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们的儿子。
趁他不注意,我逃也似地跑出诊所。
生怕再多待一秒,会受不了发疯。
我让律师朋友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打印好后来到医院。
前台小护士一看见我,眼底划过一丝心虚。
她伸手拦住我。
“书冉姐你来啦,沈医生正在做手术呢。”
可是他的办公室里,分明晃动着楚琳琳的身影。
我推开她,径直走过去。
透过门上玻璃看去,我的心猛地一沉。
楚琳琳的义肢搭在桌上,大喇喇地坐在床边,晃动着双腿,毫不遮掩身体的残缺。
阳光洒在沈知砚的侧颜上,整个人泛着柔和的光。
他一边耐心地听楚琳琳说话,一边给她削苹果。
从前我心疼他用来做手术的手,家里的活从不让他碰。
久而久之,他也把我当成了免费保姆。
就连我刚做完手术,纱布还渗着血,不过求他帮我倒杯水。
他也只是冷眼看着,轻嗤说我娇气。
最后我只能挣扎着起身,扯裂了伤口疼得钻心。
原来他也不是不懂体贴,只是都用在了楚琳琳身上。
嬉笑声不断从屋内传出,犹如细密的针扎得我生疼。
我和他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沈知砚自小确诊自闭症,独来独往,从不与人说话。
我被大孩子欺负时,他却突然冲出来,胡乱挥舞着扫把怒吼。
“滚!”
大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
沈知砚瘦削的身子挡在我身前,“别怕,有我在。”
那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
从此他将我护在身后。
虽然他从未对我笑过,我以为只是因为生病。
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冰冷的心焐热。
可如今他脸上的笑意,却刺得我眼睛生疼。
还好,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小护士一脸尴尬地走过来,
“沈医生他可能刚做完手术……”
我强扯出一丝笑容,把离婚协议夹在她手中的一摞手术单中。
“你找他签字吧。”
“可是……”
小护士犹豫再三,敲门走进去。
我躲在角落,心里隐隐有期待。
以为他看到离婚协议,会惊讶,会暴怒。
可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楚琳琳身上,落笔迅速签完了所有文件。
拿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时,薄薄几张纸如有千斤重。
压实了我心底的不真切感。
长长吁出一口气后,我回到家,把沈知砚送我的所有礼物都捐给了福利院。
那是五年婚姻生活中,沈知砚少有的温存。
我一直视若珍宝,就连拿出来穿戴都舍不得。
可他的热情和爱,早就给了另一个女人,留着这些死物已没有意义。
院长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这么好的东西,确定都捐了?”
“嗯,要开始新生活,以前的东西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