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 你已把我遗忘
不然为何 杳无音信
天各一方
是否 你已把我珍藏
不然为何 微笑总在装饰我的梦
留下绮丽的幻想
是否 我们有缘
只是源头水尾
难以相见
是否 我们无缘
岁月留给我的
将是愁绪萦怀 寸断肝肠
——汪国真《是否》
这首诗藏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深的猜与念。它没有一个“爱”字，却把爱的焦虑、思念的纠缠，全部写在那些不敢问、却又忍不住反复问的问句里。
“是否”这个词，本身就是犹豫。它是问号，也是自我安慰。看似问对方，其实是在问自己：是我想多了吗？是我还在原地，而你早已走远了吗？
“绮丽的幻想”是思念的另一个名字。幻想是糖衣，里面是苦的。它让你在某一瞬间觉得一切都还有可能，又在下一秒把你摔回原地。你就这样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来回荡，像钟摆一样，停不下来。
缘分，是一次回眸之后的万水千山。如果说“有缘”是美好的期许，那“无缘”就是认命的叹息。你在“源头”，对方在“水尾”，中间隔着一整条河。你们只能远远相望，终究靠不了岸。
“天各一方”是心的距离。两个人明明有过交集，明明彼此在意过，但因为种种原因，就是走不到一起。“岁月留给我的，将是愁绪萦怀，寸断肝肠”，这是结局，也是宿命。
整首诗读下来，其实只有一个主题：放不下。放不下一个人，又没有办法靠近对方，于是只能在每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而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