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本身是看不见的,但时间走过通常会在什么地方留下一些痕迹。也许,也不一定。
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小学的年龄。在上学这件事上,从幼儿园天蓬坍塌开始,似乎每一个阶段的开始我都会有些故事,小学也不例外。
我到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没让我从一年级学起,而是直接给我送到了二年级。或许是她改变了之前觉得我比较憨的看法后,倒以为我比其他人更聪明,不自觉矫枉过正了吧。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我是直接上了二年级的船了。学习倒是没什么问题,勉强可以混到中上,不过和几十个已经在一起一年了大都比我年纪大一岁的同学打交道就得花些时间了,尤其是对我这样一个在生人面前十分害羞的人来说,迅速融入大家太困难了(事实上多数同学到毕业的时候都没怎么接触,有些连名字都不知道。估计他们是不屑于和我这个呆头呆脑的人打交道吧)。好在,还是有些同学不认生,主动找我说了话,这才让我没太觉得过于不知所措。重要的是,记忆里似乎还没怎么被同学欺负。
上了小学,母亲对我的禁闭也自动解除了。不上学的时候,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和邻居一起玩了。只是,这个梦寐以求的童年窗户外的世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几乎所有的玩伴都比我大,有些比我大很多。这些人并没有真正把我当玩伴,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只是把我当成了玩耍调戏的对象。然而,我并不以为然,依然津津有味地和他们玩弹珠,斗鸡,从父亲的工具箱中偷偷拿出铝片,铜块输给他们。还得不时执行他们的命令,就像黑社会老大的跟班。
我后来一直不愿意提起那个倍感羞辱的外号,但我清晰记得那是一个天生左手有残疾,大我五六岁的少年在我一次从院子里一个私建的棚子上摔下来后给我取的。我当时痛得眼泪汪汪,目光里饱含着委屈和愤怒。如果不是矮了一个多头,生性软弱的我可能都会冲上去踹他几脚。
那是一个充满屈辱的阶段,我却并不在意,因为屈辱只是我生活的点缀,很多我感兴趣的开心事正在源源不断的出现。
早安,八月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