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只橘猫又趴在电箱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我路过时它眯着眼看了我一下,又继续睡,仿佛整个黄昏都是它的。旁边卖凉茶的阿婆说它每天这个时辰都来,雷打不动,“比上班的人还准时。”
我蹲下来看它。它的耳朵缺了一角,毛色也不算好,肚皮上的白毛沾着灰。但它躺得那样自在,仿佛全世界最要紧的事就是此刻的风和眼睑上的光。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它连耳朵都没动一下。鸽子从屋檐上扑棱棱飞起来,它也只是把尾巴换了个方向晃。
想起自己每天赶地铁、回消息、在日程表上打勾,总觉得下一秒就有要紧事。可这只猫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地待着,却好像比谁都明白该怎么活着。我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它忽然睁开眼,冲我短促地“喵”了一声,像是打了个招呼,又像只是喉咙痒。
我走远了回头,它还趴在那里,尾巴继续一晃一晃。黄昏的光照在它身上,橘色的毛像被点燃了一样。也许我明天还会路过,也许不会。但我知道,这个时辰,它一定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