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多婚姻的离合与不幸,因而我一直觉得婶婶是我眼里最幸福的女人。她的幸福不是因为她的好,而是我堂叔对她的无限包容。
年轻时候的婶婶应该很好看,反正自我有记忆起,我的堂姐弟颜值都不错,婶婶自己皮肤白皙,鼻梁小巧挺直,叔叔当初看上婶婶,估计也是始于颜值。
婶婶的脾气并不好,与她的颜值成反比。养育孩子自小非打即骂,和公婆的关系也是一言难尽,早早分了家。
婶婶也不勤快,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却不懂农活,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大夏天农忙时分,叔叔花钱请人种田种地,忙活一上午,回家连口热饭菜也没有,还得叔叔自己动手做饭。说她一两句,婶婶立马撒泼打滚,赌咒发誓,说自己抹开眼睛就开始干活,手脚没停过。婶婶做了什么呢?洗衣服可以洗几个小时,抹屋里莫须有的灰尘可以用一个上午,她做事情永远不分轻重缓急,你着急往东,她偏偏往西,还自以为是,振振有词。
人都说婶婶配不上叔叔,除了那张脸。但是婚姻就是这么奇妙,别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婚姻却是千疮百孔;别人眼里天差地别的两人,偏偏活成了大家羡慕的样子。
婶婶一辈子没做过饭,家里来客宴请,都是叔叔主厨,于是叔叔成了远近闻名的厨师;婶婶不会教孩子,堂姐弟打小和叔叔相处多,长大了出息了,都进了城里安家立业。原本接了叔婶进城享福,结果婶婶和老实厚道的儿媳闹不和,叔叔又陪她回了乡下,住进了儿子为他们盖上的豪华新屋。
后来的后来,婶婶老了,行走不便,叔叔端茶倒水伺候了五年,从无怨言。婶婶哪怕坐在轮椅上,依旧不减当年“风采”,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再后来,婶婶走了,叔叔老泪纵横:“我对她没有遗憾,这辈子,我对得住她了”!
原来女人的幸福,是不论你相貌美还是丑,脾气好还是坏,能干还是愚蠢,那个人都对你无限包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那个人始终对你如初,许你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