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是什么样子的?必然高大伟岸吗?必然在光辉耀眼吗?
罗曼·罗兰说:“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这是怎样的赴汤蹈火、一往无前!他们需背着空虚的负担,在严威和冷眼中走着所谓人生的路。与之周旋的是精神上的愚昧(正好可以无痛),是肉体上的束缚(恰好可以无欲);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是刺痛灵魂的荆棘,是倾覆心灵的的暗礁,还有无数令人心痛的无知奴隶、卑微侍者。
真正的英雄会怎样面对这样的世界?面对一个个麻木的肢体、呆滞的眼神,英雄的选择不是拂衣而去、自保清白,而是穷尽毕生之力去拯救那一个个被俘虏的意志,被摧毁的精神。
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的一群人: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孔子,在58岁时带领着一众弟子周游列国14年,苦口婆心、喋喋不休地对那些忙于扩大地盘、称雄争霸的诸侯王宣传他的仁爱、礼制,历经匡地被围、宋国被追、陈蔡绝粮、卫国冷遇、郑国失散……最终这位68岁的老人只能白发苍苍、一事无成地回到故乡。“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虽有千万人的不解与冷嘲热讽。
少年中举、名动京城的才子苏轼,一生中除了耀眼璀璨的才气之外,与之相伴还有一次次的被贬。他一生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却频频被贬,贬地十多处,从仕四十年,竟有四分之三以上的时间是在贬地度过。黄州、惠州、儋州,无论贬到多么偏远的地方,不变的是他“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 不变的还有他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坚持:到杭州,凿河道清淤泥修苏堤;在黄州,游赤壁垦东坡;贬密州,灭蝗虫救饥荒;来儋州,办书院兴教育。一生三起三落的苏轼,却被网友评为“五千年来活得最精彩的人” , 凭着他的全才、通才、奇才、天才,成为百科全书式、全能型的文化巨人,成为中国文人心仪神往的人格典范。
面对生存的坎坷、时代的黑暗,生存还是毁灭?英雄们已经用他们的人生给出了答案:坚定地走下去,尽管路的尽头可能依旧是荆棘密布;微笑着走下去,让生命之光刺破沉重的云层。“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是怎样的“哀痛者与幸福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