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凉镇的每天早上，太阳未出，夜风未散之前，暖暖睁着两只圆悠悠的眼睛，乘着妈妈的手臂，就出来巡视小村了。
先到小池塘里看鸭子。
池塘是依着河道向外人工挖掘的，不大，方形，被四围的草木青藤映成深绿色。池里的水很热闹，波纹浮动，水珠激扬，是鸭子、白鹅、以及鸳鸯的天堂。
清凉镇的鸳鸯，与被面上鲜艳美丽总是成双成对的鸟儿不一样。这儿的鸳鸯，黑色毛衣，头顶红肉，身型与鸭子相似，会飞，奇丑，是养来下蛋吃肉的。
赶上成群的白鹅刚从圈里放出来，暖暖最兴奋。白鹅们伸长了优雅的脖子，呃呃高叫，贵妇般离了家。你碰碰我，我啄啄你，扑腾着雪白的翅膀，前赴后继地下河滩。河泥湿滑，走不好，跌一跤，下饺子似的滚进了河。
岸上长空碧野，清晨浮动的薄雾里，万物绰约。
妈妈抱起暖暖，指着天空下的电线引着暖暖看向远方，那里黑色的鸟儿正缓缓飞过。
等东方的云霞里溶出金光，风停树静，温度渐渐升了上来。姥姥擎着一把蒲扇，把暖暖接回了家。两边通透的房廊下摆着饭桌，鲜虾鸡蛋的面，滴上香油，少盐，是暖暖的早饭。镇上买来的小煎包和胡辣汤，妈妈却再吃不出来小时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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