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行道
我特别讨厌上班路上的第一个信号灯。那个路口车辆寥寥,可一旦赶上红灯,往往就会一路红灯。望着空空的马路,盯着倒数的秒数,我总觉得这信号灯纯粹是多余的摆设。
60秒的红灯时长,足够我刷完半条朋友圈,或是看完书的三分之一页;打个电话刚起个头就不得不挂断,调频广播更是能来回切换四五个台。总之,等待红灯的每一秒,我都没法让自己闲下来。
路口的车辆和行人也都透着焦急。红灯还剩两秒,已有车缓缓挪到斑马线上;行人想抢在最后一刻穿过马路,却被着急的司机拦在路中间,彼此都透着不耐烦。
直到有一天早上,那盏讨厌的信号灯坏了。我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十字路口——双向四排车道,此刻却堵得水泄不通。前方鸣笛声此起彼伏,车流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乱撞。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前挪,身后的车却不耐烦地长按喇叭要超车。我只好往左侧避让,一辆白色轿车嗖地冲了过去,像赛马场上憋足劲的骏马,不顾一切地往前窜。
可仅仅两秒钟后,那辆“骏马”就猛地钻进了左转弯大罐车的车底。瞬间,所有车辆都减速绕行,刚才争抢的阵势一下子弱了下来。我从车祸现场缓缓绕过,瞥了一眼那辆已经面目全非的轿车,刚才还在心里骂司机鲁莽的我,此刻只剩祈祷,祈祷他能活着。我甚至后怕地想,如果刚才抢道的是我……这时我反倒怨起信号灯,怪它怎么偏偏坏了。
带着满心的惊悸继续上路,一路上每当看见信号灯,我都忍不住松口气。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对这些冰冷的信号灯生出由衷的好感。
其实,信号灯就像sd的诫命,出发点从来都是保护。以前我对sd的规则,就像对这信号灯一样,觉得多余又没耐心。可真没了信号灯才明白,那不是束缚,而是安全的屏障——没有它,我们只会直接暴露在危险中,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sd的规则,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让灵魂得救,出死入生,正如信号灯守护着驾驶者的安全。那些看似严苛的命令,背后藏着的是深沉的爱。
我忽然想起《圣书·申命记》,开始理解为什么犹太人以拥有律法为荣。有律法的民族,是受上d保护的,生活也会井井有条;而没有律法约束的人,只会顺着欲望肆意而行,最终陷入混乱。此刻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两幅画面:一幅是有信号灯的路口,车辆行人秩序井然,彼此相安无事;另一幅是信号灯坏掉的路口,三车连撞,抢道、鸣笛,乱成一团。
原来红灯并不讨厌,它耽误的那点时间,换来了整条路的顺畅;上帝的规则也不是负担,它让我们认清罪的边界,唯有知罪,才能找到生路。遵守秩序,才是避免伤人伤己的智慧之举。
如今,我学会了安静地等待红灯,正如我开始喜悦地接受sd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