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坐在回家的火车上,闲来无事,随手整理手机里的图片。
看到了过年时自己一个人在家拍的图片。
是的,一个人在老家,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无论是小时候在家生活,还是长大后回家探亲,我都会和家人一起住在家里。
妈永远在忙碌,做饭、收拾屋子,我最多给她打打下手,从未独立张罗。
碰到什么困难,我只需要叫一声:妈,麻烦便会解决。
在老家,我像个孩子,也像个客人。
而这一次,我一个人住在家里,三层楼房,就我一个人,这是这辈子的第一次经历;自己做饭,打水,收拾屋子,这是我在老家的第一次。



还好这台座钟陪着我,大概我三四岁的时候它就来到我家,四十多年了,每逢正点和半点准时响起,钟声浑厚有力,让人听着心安。在我心中,它的响声就是家的声音。

它是上发条的,我熟练地给它“吃了饭”,像我小时侯曾无数次做过那样。


我还去买了小时候的回忆———炒凉粉,妈总是显不干净,不让我们吃,要自己买凉粉给我们炒。我没想到这一份份量这么大,还做了其他菜,结果撑住了。

第一次,我在老家,是个大人,是个主人。
这一切的变化的原因是,爹住院了,妈和弟在医院,我在家等着那张刚买的护理床。
在家闷了,我出去转了转,好好地看了看我长大的地方。
每一次回家都是热闹而匆忙,这一次是冷清而安静,这让我感觉很不一样。

还算整齐干净的街道,年代感十足的架子车兼任卖菜的陈列架。


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家待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初春的时节端详家乡的田野。

刚过完年的春天的田野,深绿的柏树在先人的坟头默默守候,青青的麦田在人们的忙碌中热闹生长。

放眼远望,这诱人的大平原呀,只要一眼,你就会理解古往今来所有人对这片土地的渴望。

家门口,妈种下的菜已经争着生长,葡萄架盘旋,等着马上长成春天的画,夏天的甜。




那片亮眼的彩色,叫以假乱真,妈的得意之作。



以前总觉得自己和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越来越觉得妈也深刻地影响了我。
比如,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总有着奇奇怪怪的小设计。
门前的石狮子还算是威严中略显可爱,旁边的“泰山石敢当”,可是全然地萌态十足,第一次见的时候,念完“泰山石敢当”那几个字都惊呆了,这可跟我心目中石敢当的威武形象差太远了。

这块石头板可是老物件了,比我岁数大,妈说是老奶的陪嫁。我记事起,它就在我家门口,尽管这几十年搬了好几次家,它一直在我家门口。

到家了,进门了,我一个人的家,第一次。

这是我钩织的柿柿如意,妈把它挂在钥匙串上,再挂在大门口的挂钩上。
是的,愿柿柿如意,等你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