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从301医院回来到达公寓时,已过饭点,食堂给我们留了盒饭,匆匆忙忙吃完,才意识到应该饭前吃蒙脱石散。这一疏忽造成非白下午换药回来后的又一轮腹泻,如果晚上再这么持续下去,一定会拉脱水。
再次去药店买诺氟沙星,药店竟然没货!记得服务员小张说过附近还有一个药店,就给她打电话询问地址,小张正好有空,就陪我一起去了药店。路上接到非白电话说顺便买盒藿香正气液。
令人失望的是诺氟沙星和藿香正气液也没有起作用。
晚饭后非白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再次给同学打电话,详细说明非白的症状,不但腹泻,还伴有胃疼、打嗝、想呕吐;打嗝出来的气味有油腻味。
同学让我买盒保和丸,有消食导滞和胃效果。小张带我去的那家药店也没有四联益生菌,就问店员有没有药性类似的益生菌,店员推荐了乳酸菌素片,问同学说也可以。正要结账,接到非白电话,要我再买盒黄连素片。
上半年我在单位食堂吃饭也引起急性肠胃炎,记得也吃过黄连素,效果还不错。
有病乱投医。回来后将上述各种药一股脑儿给非白吃。晚上临睡前,他告诉我似乎腹泻止住了。太好了!他要是再拉一个晚上,我会自责死的。
两天来,我时时谴责自己的粗心大意和不会护理病人。想到自己多次住院多次手术,每次都是非白一个人照料,他虽然也不擅长照顾人,却肯花心思,他比我要细心周到得多。
但是有一点他不及我。我每次住院手术,心态都非常好,乐观且坚强,心思也简单,没有那么多需求。只要有人给我吃喝,就很知足,很容易心生感恩,而感恩的人更容易感受到快乐。前来看望我的亲友也会被我的乐观情绪感染,经常会听到我的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非白不同,不论大病小病,他都会心事重重,有什么需求从不直说,他认为我应该都明白,不需要他提醒。
可我天生神经大条,从小到大都是稀里糊涂,何曾精明过?如果你明明白白告诉我该干什么,我会不遗余力努力做好。最害怕的就是遇到非白这样的闷葫芦,总要让人猜他的心思。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得中!
现在反过来让我照顾他,说实在的,我很愧疚,也感到诚惶诚恐,总担心哪点没做好,会让他不高兴不满意。
非白是个把工作看得很重的人,以至于生活中他很难转换自己的角色,同时他还有从农村出来的男人们普遍存在的大男子主义。
他在家里会像要求下属那样要求我,希望我言听计从,以他为中心。可他忘了我是他的妻子,妻子是要平等对待互敬互爱相濡以沫的;他也忘了我也曾受过高等教育,喝过一些洋墨水,终生都在追求自由平等独立的意志和人格。所以我俩之间难免会有矛盾有冲突,甚至会升级成冷战。
有人说家是讲爱的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或许是吧。
经历过无数次的争争吵吵和风风雨雨,再经历过这次生死攸关的手术考验,我想,我首先应该学会放下。谁对谁错,又能怎样?谁高谁低,又能怎样?
什么都是浮云,惟有健康和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