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房间一个小角落里从兜里拿出烟,点燃一根又一根,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烟雾,一旁的媳妇泣不成声在床上躺着,嘴里不停骂着脏话。王倩放学回到家,走到家门口便从这哭声中就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走到房间看着满地的玻璃杯子,看着地上数不清的烟头,王倩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放下书包,在客厅里玩起了手机。
房间里的哭声吵的王倩心绪不行,只能把手机的声音放到最大,希望能盖住这刺耳的哭声。过了许久,可能是蹲在墙角的爸爸才缓过神来,发现女儿放学已经回到家了,便慢慢扶着墙艰难的站起来,蹲的时间长了,站起来整个人都是蜷着的,脚麻了,背也伸不直。
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给王倩说:“锅里面有馍,桌子上有炒的菜,你去吃去。”
王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在王倩的意识里,家里平静的生活从来不超过三天,天天看着父母们不知为何争吵,为何打架,小时候还会劝,会难过,会哭。自从上了初中,王倩变了,不再掺和父母的事,看见她们每次争吵,王倩是该玩玩,该吃吃,不说话,也不哭闹。好像这些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看起来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
面无表情的王倩看到父亲还是压抑住心里的难过说:“好,一会吃。”
父亲步履难姗的来到王倩跟前,静静坐旁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突然戛然而止,只说了一句:“这家天天都是这样,你也不用管,该干撒干撒,不用多想。”
听到这话的王倩泪水早已打湿了眼眶,为了不让泪水流下来,拼命的用手掐着自己的胳膊,似乎想让身体的疼痛能掩盖住内心的苦,最终眼泪还是不经意间一滴一滴的掉落了下来。
父亲看着旁边泪流满面的女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便缓缓起身走出了家里的大门。
王倩每次看着父亲出去的孤独的背影,都有很多复杂情绪出现,此时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哭声,嚎啕大哭,一个人就这样哭了好久。
躺在床上的母亲下床后看着失声痛哭的女儿,也只会说一句“这家天天都是这样,你也不用管,该干嘛干嘛,不用多想,锅里有馍,桌子上菜,你去吃去。”说完母亲便拿起扫帚扫起了地。
王倩擦过泪水,走到厨房,一边吃一边偷偷哭。
这样的日子对她们一家来说是家常便饭,王倩很小的时候从母亲的嘴里得知,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是因为从小家里人给定的娃娃亲,据说两个人结婚时都是不愿意的,父亲结婚当天连新衣服都没有换,就这样糊里糊涂在一起了,之后就有了王倩和她妹妹王娟。
每天生活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王倩和王娟关系并不好,总是吵架,因为王娟年龄小,吵架后父母都向着王娟说话,这让王倩心里更难过,也从不与家人沟通,哭成了她唯一和家人沟通的方式。总是没事会挑起和妹妹的矛盾,会失声大哭,得到的却是父母们的指责和打骂。
小时候过节去王倩姑姑家,好几个亲戚围着一锅炖好的鸡腿,十几个人都在争着从锅里给自己夹肉吃,到最后王倩没有夹上,就哇的一声吓坏了周围人,父亲边指责王倩边问原因,姑姑是个心细的人,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夹起她碗里的肉放到王倩碗里,大家这时都哈哈大笑,不停有声音说道:“你想吃肉就说啊,这有什么好哭的。”从这以后,在亲戚家人眼里,王倩就成了那个爱哭不说话的女孩。
王娟的性格像个男孩,大大咧咧,和不同的亲朋好友都能搭上话,也深受长辈们的喜爱。遇到逢年过节这样的日子,王倩总是显得格格不入,总会找个小角落一个人静静呆着,生怕别人看见她。
王倩从小性格孤僻,不喜欢和人说话, 见到熟人都不知道怎么去打招呼,在学校里也很少跟同学一起玩,受到委屈也从不跟家人提,遇到什么事也就本能反应的嚎啕大哭,好像哭成了她宣泄情绪和和外界沟通的方式。
每次哭过之后王倩都会偷偷打开日记本,记录下来她不想开口说的心里话,因为父母好奇,便偷着看了王倩的日记,日记里记录了王倩对这个家的厌倦,对妹妹和亲戚朋友的厌恶,无时无刻都想快点长大,想离开这个家不愿回来的心愿。
父亲看过后对王倩的冷言冷语,对王倩的冷嘲讽刺,更让王倩悲伤难过痛哭,这些悲伤她只能默默的写进日记本里,小心翼翼的藏好。
直到多年以后,经历了一些悲欢离合,人情冷暖,王倩人也变得很圆滑,很乐观,好像明白了家人父母的不容易,让原本破碎的家庭出现了久违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