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梦依稀一 黑夜放鸡

别梦依稀一黑夜放鸡


他对那次黑夜放鸡的事念念不忘。

记得那个晚上,我在大队学校排节目,被他鬼鬼祟祟地叫出来,告诉我,他在我屋里关了贫下中农的一只鸡。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他和我都在排节目,他明知我不在家,怎么跑到我那里去,还关了一只鸡?我们一起走到我们的知青小屋门口,月光下,我义正言辞地表达了我对鸡的处理意见,结果正义战胜了邪恶,我和他一起去把鸡给放了。我也不觉得他做了坏事,他如同自己的一个兄弟,兄弟做什么我都不会往坏处想。

若干年后,他提起往事,要点是提起我那天洗了头发,黑夜中,似乎他为之心动了,现在后悔当时没做点什么。

他常常这样把人哄得飘飘然不用负责任,结果我在若干年后的今天,看到他这样的话,虚荣心还是为之膨胀。我想起了《林海雪原》里的小白鸽。小白鸽爱上了二0三号首长、小分队的队长少剑波。小白鸽叫白茹,小分队的卫生员。小白鸽有一次洗了头,无意中让二0三碰见了,二0三从一贯庄重的嘴里吐出了前所未有的柔和的话,让小白鸽想入非非。小白鸽又有意洗了头在二0三眼前晃,结果效果很好,使二0三心神激荡并写了一首诗。从此他们开始谱写爱的篇章。那诗是这样写的:


万马军中一小丫,

颜似露润月季花,

体灵比鸟鸟亦笨,

歌声赛琴琴声哑,

 ......

那本《林海雪原》写的最吸引我的就是这里了,后来京剧《智取威虎山》出笼了,那个死板的白茹,那个一本正经的少剑波都令我很失望,书中的小白鸽多美、多灵巧、多浪漫?我把自己和小白鸽连到一起想,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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