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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2020年,全国一线城市迁出人口近60万人,其中45%都是20-35岁的年轻人。逃离北上广,似乎已经成为了年轻人中的一种趋势。
奋斗在一线城市的人总是有种种的理由逃离“北上广”:房价太高,终其一生也难在大城市找到一个栖身之地;难以落户,无论奋斗多久,还是一个外地人,融不进城市生活;一线城市的人太排外,让他们感觉丧失了尊严;生活成本高昂,很多人因此而沦落为“月光族”;此外还有交通拥堵、竞争激烈、工作压力大、空气污染等种种原因。这些都足以成为让他们“逃离”的理由。
我心中充满好奇:那些逃离大城市的人们,他们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呢?他们的生活有没有变得更好?或是更加糟糕?他们是否后悔做了这样的选择?
因此,我通过电话采访了几位逃离和想要逃离北上广的人们,并把他们的故事与你分享。
01
在离开北京前,六六的工作是一家大型媒体公司的项目经理。八年前大学毕业后,她就留在了这个城市。从实习生到正式员工,再到经理助理,最终一步步摸爬滚打做到了项目经理。她自嘲道:“那会儿不知道累。”在人们眼里,六六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苦衷。
由于工作强度大,任务量多,六六经常不能按时吃饭,有时还要熬夜,因此得了胃病。在又一次在办公桌前疼到站不起来的时候,六六终于请假做了个手术。带着瓶瓶罐罐的胃药回到公司后,她却感觉满屏幕待解决的邮件和堆在桌子上等签字的文件,都足以让她旧病复发。
”医生说要是再熬夜,不注意身体,很可能会复发。“六六说。在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后,六六终于决定辞职,回老家了。“在北京这么多年,也没谈下个男朋友。好在攒了点钱,够用了。”登上高铁前,她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城市,心里说了声再见。
02
秦峰22岁的时候从华科毕业后,本来想要在武汉找一份工作。但当时一家位于浦东张江的公司去秦峰的学校开过校园招聘,他舍友就将他的简历一起投了过去。之后他的面试非常顺利,舍友却在半路下马。原本抱着玩玩心态的秦峰,通过最后一关面试之后,突然下决心离开这个已经生活了22年的城市,要去上海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他说,当时觉得“好男儿志在四方“,没有多想,就直接来上海了。住处在中山公园附近,这里是上海的闹市区。他与一对年轻夫妻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每月住房开销有3200块。为了省钱,秦峰不得不加入了“蚁族”之列,自己在房间里又搭了一个上下铺,增加了两个床位,一个房间住了三个人,也将自己的房租负担减少到每月1600元。秦峰无奈地说:“没想到的是,当初我从武汉来上海,本来想做一番事业,衣锦还乡,谁料到居然成了‘蚁族’...尽管这里的机会很多,但却是一个孤单和冷漠的城市。在这里,基本上交不上什么知心朋友,也没时间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更不要提享受生活了。“
”想过要走,但能走到哪去呢?回老家的话,不就让人觉得我没本事,没打拼出来么?“说完这话,秦峰陷入了沉默。
03
姗姗是佛山人,对自己的梦想非常执着,她曾经坚信“广州是自己人生的不二选择”。大学毕业后,她考上了广州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圆了她的梦想,研究生读完之后,又非常顺利地进入了一家广州的知名外企工作。然而就在今年春节后,她毅然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然后,就径直回到了佛山。姗姗说:“生活压力太大了,品质也很低。每天要花一个多小时通勤,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在广州苦苦奋斗了五年,攒下来的所有积蓄连一部车或者一个洗手间都买不起,更别说生孩子……留在广州有什么意义呢?”后来姗姗在重庆一家文化公司工作,工作压力不大,工资也让她非常满意,最关键的是,在那里没有住房的压力,而且环境好,周末的时候她就去喝喝茶,逛逛街,或是看场电影,要么和朋友爬爬山,生活得悠哉游哉。
在外孤身漂泊的人都有一颗孤独的心,他们白天忙碌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晚上则是形单影只,落寞无常。大都是通过上网,玩游戏,看电视剧来打发无聊的时光。他们讨厌孤独,渴望安定,渴望温暖,渴望自己得到他人的慰藉,渴望让漂泊的心灵归于宁静。
现代人所谓“此心安处是吾乡”,就是说,如果自己能够获得比较好的发展,能让自己的心灵有安顿之处,这就是自己的“根”的所在之处。也许这也正是那些在大城市里苦苦奋斗的人心中的一种期盼。
人生有无数可能性,而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未来如何发展。遵从本心,做自己认为对的决定,这样未来才有可能不后悔。
走或留,都是一种人生的选择。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为漂泊的心找一个家。望天下所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游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