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饭桌上吃饭,明明站在暖气旁边扶着玩,暖气片上是明明的棉裤,瑶瑶也在一旁,瞅着眼神阴暗,突然明明“哇”的一声哭起来,我没有多想放下筷子,以为孩子磕到了,起身走到明明身边,抱起明明,瑶瑶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在意,抱着孩子坐下,轻轻的哄明明:别哭,妈妈抱。
明明在妈妈的怀抱里逐渐平复了情绪,停止了哭泣,给孩子擦眼泪的时候,眼睛瞟到了孩子眉心出,掉了一层皮,泛着红,那不像是磕碰的,破损处的痕迹像是指甲的形状。
大林也注意到了,说:谁抠的。
我眼瞅着瑶瑶,大林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瑶瑶看了看我和孩子,转身离开。
大林拿一只老虎玩偶,放到明明眼前,明明伸手去抓,脸上露出笑意,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样。
瑶瑶是大林和前妻的孩子,明明是我和前夫的孩子,我们是一个重组家庭。
自从我进这家门,瑶瑶的脸上就没有笑过。
大林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让我很不满,如果是明明是大孩子,把瑶瑶打了呢,他会是这个态度吗?
我抱着明明转身去西屋,哄孩子,心口像憋着一口气。
嘴笨的人,就这样,心里生气,说不出来,憋的难受。
明明坐在床上玩老虎玩偶,我的眼睛始终盯着他眉心的位置,都流血了,当时得多疼呀。
我想感受明明当时的痛感,自己用指甲抠自己的眉心,一点点的加大力度,即使手离开眉心的地方,刚才的自虐,依然传来丝丝疼痛。
这个位置破了会留疤吗?我不知道,心里充满了疑惑。
明明只会叫妈妈,还不会学话,可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还是能分出来的。
我走到哪里,孩子跟到哪里,即使是做饭的时候,他就在我跟前玩。
自从孩子额头上受伤后,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除了逗逗孩子,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家里的任何人说话。
我掏出手机,照着孩子的脸,拍了一个特写,尤其是受伤的地方,然后点击发送,给明明亲爸发了过去。
一会儿传来消息:大过年的,这是谁抠的,这得多疼呀。
我看到没有回信息。
一会儿又出现了一段文字:过了年我有时间去一趟,你要是照顾不好孩子,我就把孩子接走。大林过年给明明压岁钱了吗?
没有,大林给了瑶瑶五百,他说等明明跟他姓的时候再给花钱。
我在心里反复琢磨这句话,他的意思是孩子不和他姓,也不养,可是当时结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对待。
我的心里气愤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孩子受伤的脸。
当我躺在床上,瑶瑶瞪着眼,进门拿我手机的时候,我厉声说:放下,以后不许碰我手机。
瑶瑶瞪着眼睛,扬手使劲一甩,只听啪的一声,手机应声而碎。
我气急败坏的大声说:你是不是找揍呀,你爹惯着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剧烈的响动,明明身体一抖,哭了出来。
我抱紧明明,孩子眼睛盯着周围的动静。
大林听到声响,皱着眉头走过来,尽管我心口气的此起彼伏,尽量把火气压了压,说:给我拿钱,正好换新手机。
瑶瑶看到大林要发脾气,哭着大声说:她不让我碰手机,不许她在咱们家,让她走,我不想看到她,我要找我妈妈。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我抱起明明对大林说:送我回娘家。
简单收拾一下我和孩子的衣物,抱起明明,往外走。
路上只有汽车来回跑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我抱着明明,明明出奇的安静,眼神来回在我和大林身上晃动。
到了妈妈家,大林手握着方向盘,眼看着前方,就不存在一样,我拿着东西,抱着明明下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打车的司机。
妈妈看到明明脑门上的伤,说:这是怎么整的?
“他家孩子抠的。”
妈妈心疼的说:怪不得每次回来,明明的脸色都不对,也不说话,也不笑,这是不愿意在那里住呀。
听到妈妈的话,我反复回想之前的几次,好像有一点印象,原来是自己从没有注意明明的心里。
我对明明说:你看电视吗?妈妈给你播猪猪侠。
明明点点头。
趁着明明看电视的空挡,我坐在床上发呆,眼睛盯着明明,反复想着孩子在大林家和娘家的表现。
尤其是瑶瑶的行为,她那阴暗的眼神,让我想想都害怕,我这是天天守着孩子,如果自己上班呢,后果简直不敢去想。
我决定离婚,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样不稳定的环境里。
看着明明的小脸,我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脸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紧紧绷绷的。
离婚,就代表了我和明明没有地方住,没有收入来源,我只能暂时寄宿在娘家,可我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刻钟都不想再见到瑶瑶,联想到大林对明明和瑶瑶的态度,突然觉得自己在大林心里就是那个家的免费保姆。
我不能再让明明回到那样的环境。
小住三五日后,反复的考虑,我给大林打通电话:咱们不合适,离婚吧。
大林说:你随便。
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在娘家开始住的一段时间,明明的脸上逐渐恢复了笑容,每天出去玩,也没有人说没有人管。
家里也没有其他孩子和明明吵架,我们度过了最快乐的时光。
可是随着我身上的钱用完后,我和明明的境况变了。
尤其是明明小,感冒咳嗽频繁,花费多,加上喝奶粉。
原来我不和妈妈要钱时,带明明之余帮妈妈干点活,妈妈也不说啥也不急着给我找对象,在妈妈眼里我有明明了,以后明明大了就是我的依靠。
可是明明感冒,我得和妈妈伸手张嘴,明明生病不能等。
做买卖,有好的时候,也有生意冷淡的时候,好的时候能供上家里的开销,妈妈只是脸色难看,偶尔会唠叨一句:你都四十了,还得养着你。
随着淡季的到来,天气忽冷忽热的,明明容易感冒咳嗽,每天我的脑袋里都在想,给明明穿衣服,不能太热,冷伤风热感冒。
尽管自己多注意,可是明明感冒咳嗽还是避免不了。
我带明明在外面玩的时候,看到和我一样带孩子住娘家的妇女,在学校门口卖网红小吃,每天放学,买的人还不少。
我也想在学校门口卖点啥,想卖竹筒粽子,省事,当我和妈妈提出这个时,妈妈说:集上有卖的,你没看每天卖不了多少钱?挣不多,回头等孩子上幼儿园,你去上班吧。
我也想挣点钱,带明明出去玩的时候。走到厂子门口,问:你们这有手工活吗?
心里想着能挣点也行,能养起明明就行。
经过多次打听,终于问着一家,门口贴着每天能挣三四十,可等我真正干的时候,发现,每天挣20都是多的,而且自己带明明,父母给看会,白天也紧忙活,晚上也干,明明睡着了,有时半夜醒了,看到我不在身边,哇的就哭了。
一个月下来,明明感冒咳嗽一次,都不够给孩子看病用的,更别提喝奶粉,买个零食了。
明明比较调皮,妈妈的嘴碎,每次明明看电视,坐在床上,有时在床上玩。
妈妈看到说:下来玩,白天不许在炕上玩。
明明气的小脸紧绷着说:等我长大了,就离家出走。
明明第一次说的时候,我没有多想,明明喜欢在沙发上蹦,体验弹跳的感觉,小孩都是活泼好动的。
每次蹦的时候也是明明最开心的时候,脸上笑的灿烂,妈妈看到后,厉声厉色说:赶紧下来,时间长了,沙发都蹦坏了。
明明看看我,再看看姥姥说:长大我就离家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妈妈说:敢走打断你的腿。
明明撅着嘴,站在我怀里,低头看着手指不说话,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凉到了冰点。
屋里的空气让人憋闷,我带着明明去院子里玩。
最近明明爸爸给我发来信息说:希望我带孩子去绥阳,和他一起做买卖照顾孩子。
看到明明忧郁的脸,尤其是他说的那话,我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我自己一个人在哪里上班,都能养活自己,我现在去上班,明明在家让父母带也行,可是从明明的态度上,我看到了他不喜欢家里的氛围,不喜欢在这里住,我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活着。
如果没有这个明明,我们两个肯定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可是谁也没有明明的亲爹对他好,至少是真心的爱孩子。
为了给明明一个好的家庭环境,我知道我的心里开始动摇了,想离开这里。
可是对他以前对我的伤害,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在心里无数次的问自己?
我很介意,我也恨他,可是我自己带娃,给不了他更好的环境,补不了他缺失的父爱。
看到明明的小脸一天天的没有笑容,失去了孩子本该有的欢乐,我的内心也在挣扎。
我不想离开家乡,在这边到处都熟悉,也好找工作,可是明明不行,他需要稳定的家庭环境。
每天对着孩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难道因为自己要剥夺明明快乐的童年吗?
明明能快乐的成长比我的感受重要呀!
妈妈好像有感应一样,知道我又动了离开的心思。
最近妈妈总是提一嘴:让明明去上幼儿园吧,这样你能出去找点事干,挣点钱。
听到妈妈的话,我的心里不太愿意让明明去上幼儿园,入托体检,缴费都是钱,而我已经没有钱了。
最主要的是,最近几乎每天孩爸给我发信息,提到让我带明明回绥阳,那样我们就可以边做买卖,边照顾好他,不用再花父母的钱。
最近妈妈的情绪特别不好,每天都拉拉着脸,好像别人欠她的钱一样,尤其是每次中午回到家,数着今天卖的钱,眼神里有种哀怨,说:天天都挣的都不够花的。
明明虽然小,可是很会看脸色,妈妈的情绪,明明看到眼里,虽然不会表达,可眼瞅着孩子的小脸变得笑容越来越少。
妈妈每天都要早睡早起,晚上过了七点半,就要关灯睡觉,明明不困,我也需要赶紧到点给明明脱衣服,让他尽快躺在被窝里。
孩子特别喜欢玩具,有时白天玩不够,晚上睡觉,明明说:妈妈,我要搂着玩具睡觉。
我说:行,放你枕头旁边行吗?
明明点点头,脱掉衣服,躺在被窝里,可是小手依然离不开玩具,关上灯,屋里一片熄黑,小手摸着玩具,玩具之间发生碰撞发出铛铛的碰撞声,在漆黑的夜晚,尤其显得动静大。
我说:别玩了,咱们睡觉,明天再玩吧。
可明明依然拿着玩具不松手,随着玩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妈妈烦躁的终于忍不住,冷不丁的扬手把床上的玩具,一股脑都扒拉到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明明心疼的哇的一声哭了。
我生气的说:妈,你干嘛呢,睡觉了,逗他哭。
妈妈振振有词的大声说:你们是不用早起,天天睡到八点,俺们四点就得起。
起身下床开灯,把玩具捡起来放明明床头,抬头看钟,还不到八点,关灯,轻声细语安慰明明说:明天再玩,别哭了,听话,咱们睡觉吧。
妈妈年岁大了,到了退休的年龄,可是还每天起早贪黑的卖早点,尽管到了春天,白天都穿风衣,可妈妈早晨起来做早点,依然穿着厚厚的棉衣,过了早晨九点,就回家躺床上休息个把小时,然后再去摊位上忙活。
看到别人家的父母,这个年龄已经在家带孙子,打牌逛街,而自己的父母依然在为了生计奔波,尤其是我和明明还要依靠父母来养活,走在街上,人前我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妈妈见我不回应她,就说:我给你拿钱,你让他去上幼儿园吧。
明明前几天感冒咳嗽发烧,刚刚好,还轻微有个一声半声的咳嗽,我想再让他玩几天,彻底好了再做考虑。
可妈妈是个急性子,认准的事,恨不得马上让办。
在这个家里,明明和姥爷特别亲近,每次姥爷外出耕地,明明总是追出去,姥爷走哪里,他嚷着跟到哪里。
每次明明听到车的动静,从屋里往外跑,边跑边喊:姥爷,姥爷。
每次姥爷人没进门,先听到明明的喊声,进门后,看到明明,姥爷高兴的把孩子抱起来。
明明和姥爷特别亲。
明明不在姥姥家时,姥爷从来没有买过水果,自从明明来了以后,喜欢吃沙糖桔,每个集上,姥爷总是买一袋沙糖桔回来哄明明。
明明喜欢挖挠机,每次去超市都跑向玩具区,我对他说:等妈妈挣了钱,给你买。
明明依依不舍的放下,我说:妈妈给你买个棒棒糖吧,好不好。
明明不情愿的放下挖挠机,拿着棒棒糖和我回家,但是心里早已惦记上那车了,每天都要去超市看看,摸摸,拦都拦不住。
反复去了几次后,我再劝明明和我走,选别的零食,明明必需得买挖挠机,不给买就哭,我觉得那个车要价20元,有点贵,关健不结实,如果从网上买会便宜一些,心里怎么也不情愿买,主要是口袋里也没有钱。
有时觉得自己活的挺窝囊的,当明明喜欢一个玩具,并且表现出特别的喜爱时,我居然20块钱都拿不出来。
看着明明哭闹,我的心里也感到羞愧不已,只能狠下心来拽着他离开超市,我和明明就像拔河一样,我领他往外走,他不走,非要去拿那个挖挠机,可他毕竟小点,我抱着他离开超市,去了妈妈的早点摊,给他爱喝的黑米粥,他用手推开,一直在哭。
妈妈说:这是怎么了?
我说:他要挖挠机玩具,标价20呢。
妈妈瞪着眼睛,严厉的说:让他哭,不能他要啥就买啥,以后长大了管不了。
看着明明依然哭个不停,眼泪刷刷的流,我哄他说:咱们去找姥爷,看姥爷浇地去。
我抱起明明,把他放到自行车后座,不时的回头嘱咐他:脚放好,别让车轱辘掩着。
推着车向地里走去,老远就看到姥爷的拖拉机在哒哒的响,水管伸到水坑里,在机器的带动下,水通过水管流向地里,有的地方跑水,马路上湿了一大片。
地里的小麦绿油油的,而孩子姥爷就蹲在地头,一边和别人唠嗑,一边抽烟,手里握着铁锹。
直到这时,明明还在一直哭,孩子姥爷看到我带着明明过来,问:这是怎么啦?
我说:他非要买挖挠机,不给买就这样,太倔了。
爸爸嘴里叼着烟,铁锹插在地头,右手伸进衣服内兜,掏出一把钱,从中抽出一张百元,递给我说:别让他哭,我就不能听见孩子哭,给他买去。
我说:那车20呢。
我爸命令式的说:别管多少钱,赶紧去买,别让他哭了。
然后对明明说:别哭了,姥爷给拿钱,让妈妈带你去买。
明明像是听懂了,这才停止了哭泣,我在前面推车,依然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买这个挖挠机,成了明明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即使后来上小学,依然经常提起,我小时候买挖挠机,妈妈没钱,姥爷给一百,去买的。
在妈妈的一再催促下,我心里再不情愿,还是带着明明去做入托体验,孩子和我在一起习惯了,很不喜欢去幼儿园。
第一天去的时候,抱着我哭闹,不让我走,为了尽快找到一份工作,在明明哭闹的时候,我狠心的把他推给了老师,头也不回的走出幼儿园,身后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闹,心里则是特别担心。
走出幼儿园的大门,我心里还惦记明明,老师说:你只管走,不用管,你走了他就不哭了。
我走到自行车前,推着自行车想走,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又折回幼儿园,从监控中看明明已经恢复如初,这才放下心来。
在老家,我很早就听说过蹬缝纫机砸汽车坐垫赚钱,我表妹一个月能挣六千呢,我也想干,离家还近,多劳多得。
当我真正坐在缝纫机前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明明,第一次分离,眼睛总是不住的看时间,希望早点到中午,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看到别人手脚协调的不停的在干,而自己干干停停,心一直静不下来。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骑上自行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到幼儿园看看明明,当我到达监控室时,看到他已经躺在床上休息,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每天早上送明明,他依然像第一天那样排斥,哭闹不止,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孩子频繁的咳嗽,再次带他赶去诊所。
经过化验,明明被传染支原体肺炎,妈妈给我拿钱,输液的费用高昂加上雾化,每天要150,每次和妈妈要钱的时候,妈妈总是歪着头,瞪着眼睛,满脸的怒气。
看着妈妈一天到晚生气的脸,我的心里越来越想离开这个家,只有我带明明走,才能减轻他们的负担。
看到爸爸躺在床上,试探性的问爸爸,说:我想带明明去找他爸。
爸爸说:你要愿意走,自己走,明明留下,我们养,别的不用你管,你带走孩子,把孩子耽误了怎么办呀?
我听了默不作声,但是心里放心不下明明,我走肯定要带走明明的,我不能够想象,如果他看不到妈妈,心里会有多思念,听到爸爸说让我把孩子留下,我的眼前就浮现出孩子在幼儿园,因为要离开妈妈,玩命哭闹的声音。
明明的声音里透着离开妈妈的恐惧与不舍,想着想着我的眼角就变得湿润。
明明输液三天的时候,咳嗽明显好转,妈妈挣钱压力大,说:不怎么咳嗽了,就别天天去输液了,总输液对孩子免疫力也不好。
我说:我已经问医生了,医生说像这种情况需要输七天,如果输液就一下输好了,在复发不容易好。不给他做雾化,在输两天,吃两天药巩固一下。
妈妈听了怒目圆睁,每天去输液,和妈妈要钱,想想我都挠头,妈妈尽管生气,可还是给我钱。
家里让我和明明感到压抑,每天带着孩子在外面活动,小孩子正在到处乱跑的时候,他往哪里跑,我在后面跟到哪,妈妈看到我,生气的说:整天在外面瞎跑,不知道是孩子疯还是你疯。
我听了也不搭话,可是妈妈的情绪已经影响到我。
每次见我面,说话都带着怒气,眼睛里要喷火,说话夹枪带棒:你挣钱给别人,现在养孩子没钱了,早干吗去了?
这种话说多了,我也会受不了的,终于在一次妈妈冲我吼的时候,我的情绪再次失控,暴躁的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过去,我带孩子走行不行,不花家里的钱了。
每到这时,妈妈气愤的推门而去,爸爸就说:别惹你妈生气了,她心脏不好。
我也不想和妈妈吵,
看着妈妈因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一直放不下,我知道都是由于孩子开销太大引起的。
可孩子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牵绊,尤其是经过上次孩子受到伤害,我们慢慢变得目标一致,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自己挣钱养孩子,不依靠别人。
我心里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离开,我带明明去幼儿园退学,孩子使劲挣脱我,不想进去,我说:妈妈给你退学,退完了就不用来了。
孩子似乎听懂了,不在挣扎。
当我把退回来的学费,交到妈妈手上的时候,妈妈生气的说:你给孩子退学,怎么也不和我商量呀!
我听到了默不作声。
下午,妈妈不知道怎么了,对明明说:来姥姥给你照相,你妈要是带你走,不知道哪年还能看到你,想你的时候,姥姥就看看你的照片。
听了妈妈的话,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孩爸给我转了一千块钱当做路费。
领着明明转身离开,回到家孩子依偎在我身旁,我抱着他,看着他的小脸,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带他离开,我都不敢想,如果明明天天见不到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我心里明白如果带着行李,妈妈是不会让我带明明走的,我骑着电动车绕着街里看了看路,决定趁着妈妈早晨忙碌的时候偷偷的离开…